咚咚——
孔临推门而入，眼下乌青明显，將手中文件递交给秦绍。
匯报导：“老大，您让我查的我已经查出来了，章科长是吃到了不新鲜的海鱼，造成的食物中毒，燕京市立医院有他的急诊和住院记录，直到现在都还在医院住著呢。”
“我並没有查到他和傅家有来往，章科长的生活轨跡很简单，平时除了上班出差就是接送孩子，很少与人应酬，但是……”
秦绍翻阅著孔临复製列印下来的章成的病歷单，听出他的欲言又止，看他一眼：“怎么了別支支吾吾的，有什么就直说。”
孔临抿了下嘴，低声说：“老大，请章科长吃饭导致他食物中毒的人是咱们顶头上司钱部长。”
秦绍眉梢挑起，唇角牵出讥讽弧度，“然后呢查出什么了”
孔临语气复杂道：“老大，我没敢继续查，先不说这是越级调查不合章程，就说……钱部长不仅是咱们的顶头上司，他还是许处一手提拔起来的。”
“如果真跟傅家这事儿有关係，咱是不是要先等秦翊醒了亲自指认傅长寧，然后跟处长透个气再去查呢不然仅凭嫂子的猜测……”
秦绍能理解孔临的为难，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
若是钱部长真跟秦翊这个案子有关係，那越级调查的事还能轻拿轻放。
可万一钱部长是清白的，秦绍因著秦老爷子这层关係顶多吃个警告处分，但孔临以后怕是升迁无望了。
纵使心怀正义，满腔抱负，可在现实面前，也只能被磨平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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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位章科长，没有野心但胜在稳定，足够养家餬口，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秦绍將那些病歷单放下，微微頷首，“好，你说的有道理，確实要掌握些证据再出手，许处那边我来讲，秦翊怎么样醒了还是死了”
孔临心下鬆了口气，回道：“大刘刚刚发来消息，说秦翊全身多处骨折，右手伤到了神经很难恢復如常，一些精细的动作以后怕是做不了了，一个小时前刚从手术室出来，这会儿应该醒了，只是可能不符合审讯条件。”
秦绍起身拿上外套搭在臂弯，隨口道：“我去看看，那什么，孔临，你要是这会儿有空，帮我把行动报告写了吧我最烦写这玩意儿了，中午请你吃饭。”
孔临愣了下，眼见秦绍就要出门，开口道：“老大，可我不清楚你和嫂子在秦翊家发生了什么状况啊，这……这不好瞎编吧”
车钥匙在手指转了圈，秦绍悠悠道：“放心吧，那一段最重要的过程我已经写完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你看著写吧，我先出去了，卡在左手边抽屉里，你自己拿著想吃什么自己刷。”
办公室门关闭，秦绍瀟洒离开。
孔临沉默了两秒，坐到秦绍的办公椅上，看著电脑屏幕里那长达一万字的行动报告再次沉默。
洋洋洒洒一万零五百二十个字，全部都是关於秦绍和沈屹寒共同对峙秦翊的描写。
其中关於沈屹寒从袖口滑出匕首刺向秦翊这一段足足写了三千二百字，运用了许多形容词来描写沈屹寒的冷酷漂亮和聪明机敏。
孔临花费了十分钟瀏览完这份“夹带私货”的行动报告，一时无言，掐了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