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却没看那红包,而是看著沈屹寒,显然是沈屹寒让他收,他才会收。
沈明贤给红包的动作就那样僵著,脸上还带著笑,心里却狠狠地骂:狗仗人势的傢伙!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餐厅內热热闹闹迎新年的气氛也跟著暂停了一分钟,沈屹寒才冷淡地开口:“二伯毕竟是长辈,小绍,这次就別计较了,接受二伯诚恳的歉意,收下吧。”
秦绍这才接过沈明贤的红包,刚刚还儘是笑意的眸子,在和沈明贤对视的剎那,变得幽深,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令人胆战的恶念。
他勾唇一笑,温和有礼道:“二伯的歉意和心意,晚辈都收到了,作为屹寒的爱人,您的侄媳夫,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孝顺”二字他咬音略重但不明显,可也许其他人听不出来,但沈明贤却是感知到浓烈的威胁,一股子寒意自心底扩散开,迅速转变为恐惧。
沈明贤瞳孔颤动,像是被定住,直愣愣地看著面前年近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秦绍却拿著那红包倏然一笑,单纯又无辜地对沈屹寒说:“屹寒,二伯给我的红包真的好厚呀!”
沈明贤看著变脸如翻书,完全不留痕的秦绍,顿时神情复杂起来。
秦绍刚刚阴惻惻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恶鬼似的,在暖气充足的房间內,愣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沈明贤没敢多待,过了一会儿,借著醉酒的由头先行离开了席位。
餐厅內庆祝新年的氛围又浓厚起来,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不存在似的。
敬酒的人不少,秦绍喝了没几杯就醉意朦朧地靠到沈屹寒肩头,咕噥道:“头晕……”
沈屹寒知道他酒量不好,可记忆中也没差成这样,在心中腹誹:(这就醉了哦对了,可能是因为今生小福不是秦总,应酬少,所以酒量才会比前世还要差。)
沈屹寒见秦绍难受得厉害,將压岁钱分发下去后,便带著他提前离席。
佣人上前想要帮忙照顾,被沈屹寒挥退。
秦绍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靠在沈屹寒身上,搂著他的脖子,嘴巴都快要凑上去,撒娇道:“我好难受呀,屹寒哥~”
福尔摩斯弹幕版飘过:【装的吧。】
夜空飘起雪花,他们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冷风吹过,沈屹寒用手背贴了下秦绍的脸颊,问:“嗯哪里难受”
秦绍隨手把刚刚沈明贤给他的红包扔到地上,脚踩过,留下一道脚印,他撅著嘴说:“嘴巴难受。”
沈屹寒无奈地笑笑,偏过头亲了他一口,问:“现在呢还难受吗”
沈屹寒话音刚落,零点的钟声敲响。
与此同时,漆黑天幕炸开绚烂花火,几乎要將黑夜映为白昼。
细碎的烟火缠绕著新雪,如流星划过。
一行文字逐渐浮现又很快消失。
【沈小寒,你好爱我呀~新年快乐!】
沈屹寒轻声一笑,只见又一束烟花升空:【汉堡王万岁!小福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