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沈屹寒和秦绍大婚后的第二天便消失不见了,无声无息,好似从未存在过,令沈屹寒有几分悵然。
自此,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秦绍共享前世的秘密。
偶尔午夜梦醒,沈屹寒靠在秦绍怀中,耳边是他平稳规律的呼吸声,偶尔会產生前世也许只是一场梦的错觉,但来不及深思,便会被睡梦中的秦绍下意识搂紧。
沈屹寒想,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太过幸福,才会模糊了过去痛苦挣扎的记忆。
嗯,他现在真的很幸福。
七月中旬,沈屹寒空出两周时间,將东达集团有关事务全部放下,和秦绍正式开始他们的新婚蜜月旅行。
飞机划过天际,落地非洲东部——坦尚尼亚。
当地地接社为两位財神爷量身定製出一套专属旅行计划,由讲著一口流利汉语的嚮导和司机全程陪同,在金钱的力量下,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欣赏美景就好。
经过改装的武装越野车平稳行驶在广袤无垠的塞伦盖蒂大草原,司机和嚮导带领他们追逐动物的踪跡,后面还跟著一辆车,车內坐著四个黑人壮汉保鏢来保证他俩的安全。
车窗半降,微风掠过草地,掀起波浪,送来自由的味道,心情跟著开阔起来。
秦绍穿著老婆同款衝锋衣,戴著墨镜,胳膊搭在老婆靠背上,两条长腿隨意交叠,打了个哈欠,昨天到达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本想著好好休息一天倒个时差。
没想到他老婆听见嚮导说上午有机会看到狮子捕猎眼睛都亮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沈屹寒在闹钟响第一遍时迅速起床。
明明他俩结婚当天,他老婆还想赖床来著……嘖。
秦绍昏昏欲睡,越野车忽然缓慢停下,他听到一声狮子低吼,紧接著肩膀被人推了推。
沈屹寒拿掉了秦绍的墨镜,应当是有几分兴奋,但又强装镇定,导致他脸色微微发红,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秦绍,你看那儿,雄狮在追逐斑马。”
秦绍心动不已,他盯了沈屹寒一会儿,才顺著沈屹寒手指的方向看去。
矫健的雄狮纵身一跃將斑马扑倒在地,尖锐的利齿瞬间咬穿了斑马的喉咙。
弱肉强食的天性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与动物园中圈养的狩猎动物完全不同,充斥著野性杀戮,生与死的较量,震撼人心。
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血腥气,秦绍下意识看向沈屹寒的后颈,眸色沉沉。
血痂已经掉光,再过几天就能恢復如初。
即便是在宬结的状態下,他也无法终身標记沈屹寒,只能留下微弱的用不了三天就会消散的硝烟气息,徒留血色齿?来展现他的无能。
沈屹寒突然扭头冲秦绍笑了下,“它在教两只小狮子撕咬猎物,你看到了吗”
秦绍的眼中哪里容得下別的东西,他只能看得见沈屹寒,温柔地笑笑:“嗯,真好看。”
越野车继续向前,朝著马拉河的方向开去,那里將上演直击心灵的迁徙奇观——天河之渡。
远远的,沈屹寒看到密密麻麻的角马群,奔跑著,踢踏著,似是要將大地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