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燕京,雨夜。
失控的商务车猛地撞向路灯,“嘭——”的一声巨响,隱匿在滂沱暴雨中。
闪电撕裂黏稠夜色,狂风卷著雨水自破碎的车前玻璃灌入,阴冷潮湿的空气混著血腥味。
驾驶座的司机左胸中弹,已然失去呼吸,歪倒在一侧。
后座的alpha並未受伤,额前散乱著几缕被风雨打湿的髮丝,冷峻眉骨下那双眸子黑沉如寒潭般深邃,冷静到可怕,漠然地注视著车外的生死混战。
他的保鏢正在和杀手搏斗,逐渐落於下风,昏黄的路灯映出横躺在雨水中的尸体,鲜红的血被冲淡后流进下水道。
沈屹寒镇定地观察完周围环境后,將目光放到右前方的巷口,他拿起手枪,將子弹上膛,然而还没等他拉动车把手,两个蒙面黑衣杀手忽然在此时围上来。
事已至此,沈屹寒有了孤注一掷殊死一搏的念头,新雪高阶压制信息素强势而出。
他抬起枪口,食指放在扳机处,正欲按下——
却听“砰——”的两声枪响,粘稠的鲜血迸溅到车玻璃上。
那两个杀手倒下的同时,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孔出现在沈屹寒视野中。
紧接著车门被那男人从外面拉开,男人像是看不见沈屹寒举著的黝黑冰冷的枪口似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著急道:“跟我走!”
沈屹寒感知到周遭不同於弹药的硝烟气息,立刻判断出眼前这个男人是个alpha,並且是个连普通alpha都不如的劣质alpha。
可这人在面对他的新雪高阶压制信息素时竟然没產生任何痛苦反应,沈屹寒心生防备,但来不及深思,在密集的枪声中,他被男人拽了出去。
雷声在耳边轰然炸响,冰冷的雨水灌入领口,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裤腿被溅上泥点,沈屹寒从未如此狼狈过。
仓促躲进巷口之时,他借著微弱的路灯迅速打量过男人的穿著,一身高奢,腕上的理察米勒能买燕京市中心一套房,並非寻常富贵人家。
沈屹寒在记忆深处搜寻,终於有了些模糊线索。
男人脱下身上的大衣遮在沈屹寒头顶,在雨声中再次开口,有一把低沉蛊惑的好嗓子:“沈总,你还好吗”
沈屹寒发梢在滴水,他隨意將垂落的额发撩起,眼睫被雨水浸得潮湿,眼神锐利,抬眸对上男人关心担忧的目光,淡声发问:“你认识我”
两人挤在狭窄的巷道里,离得太近了。
近到秦绍不仅可以闻到沈屹寒身上凛冽的新雪信息素的味道,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是一种清新的木质香,勾得秦绍心臟剧烈跳动著想要衝出胸腔亲吻他藏在心底暗恋了十二年的小王子。
秦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屹寒看,几乎要按捺不住波涛汹涌的爱意。
他嫉妒秋风可以抚弄沈屹寒的髮丝,憎恨雨珠可以亲吻沈屹寒的脸颊。
在沈屹寒愈发冷淡的注视中,他强压下將人按进怀里亲吻抚摸的衝动,温和地笑笑:“沈总,燕京会有人不认识你吗”
这个劣质alpha的眼神侵略性太强,令沈屹寒感到不舒服,他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他身后是破败脏污的灰墙,他只能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