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云崢搂著的地方蔓延起热意。
李澈又把脸往羽绒服的毛领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看著脚下厚厚的雪,踩下去,几乎可以没过鞋面。雪下有化掉的雪水凝结成的冰,確实很滑,搀扶著走,更安全。
北风如凛冽的寒刀,刮著沈云崢露在外面的手,一会儿就冻僵了,可他的心却热起来,李澈没有把他推开这件事令沈云崢信心倍增,呼出的热气化为白雾很快消散,嘴角弧度愈发上扬。
路灯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缠,风在呼啸,大雪纷飞,脚印深浅不一,很快覆上新雪。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花费了十五分钟,到达公寓时,李澈和沈云崢都淋成了雪人。
看著彼此狼狈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那点儿因曖昧而產生的尷尬隨即散去。
李澈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沈云崢冻僵通红的左手上,拍去身上的雪霜,打开房门。
灯光亮起的剎那,一只肥美的橘猫竖著高高的尾巴“喵喵”叫著狂奔过来,在李澈腿边蹭了两下,像是嫌弃他身上潮湿,很快走开,躲到沙发后面一边舔爪爪,一边防备地盯著沈云崢看。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大橘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在学校挺招猫学长喜欢的啊。”沈云崢脱下外套,有些挫败地问。
李澈顺手接过羽绒服掛到衣架上,笑著说,“它怕生,但贪吃,一会儿你给它餵根猫条,就跟你好了。”
他蹲下身从鞋柜中翻找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到沈云崢脚边,仰头看他,“你试试看,应该可以穿得下,就是可能会有一点点挤,忍一忍吧。”
沈云崢看著单膝跪在地上极其自然地想让他试鞋的李澈,脸红到能滴血。
作为各大奢侈品牌的贵宾客户,他对於销售员这般体贴周到的跪式服务是习惯了的,可现在那个人换成了李澈,他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沈云崢匆匆把李澈拉起来,三两下踹掉自己的鞋,把脚硬生生挤进小了一两码的拖鞋里,涨红著脸,“你,你这是干嘛呀特助不需要做这种事吧”
李澈意识到沈云崢是误会了,恍然大悟的“啊”了声,“当然不用,特助是高管,我就是,不好意思哈,我照顾我弟弟妹妹习惯了,小朋友有时候分不清是不是正好,所以我得……”
“李澈,我不是你弟弟!更不是你妹妹!”沈云崢忽然提高音量,打断李澈的话,很委屈地看著他,“我在追你呢,都快两年了,你干嘛老这样啊!太伤人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儿吗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咱俩没可能呢!”
李澈动了下唇,沈云崢又急忙道:“你不许说!我不听!次臥在哪儿呢我困了我要睡觉。”
李澈抿了下嘴,伸手指向一处房门,沈云崢立刻气呼呼地往那边走。
他跟在后面,“云崢,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习惯了,次臥不带卫生间,洗完澡再睡吧,洗洗暖和。”
沈云崢推开次臥房门,看到床上的毛绒玩具后两眼一抹黑。
李澈看著他吃瘪的样子,有点儿想笑,忍著说,“应该是年前我弟弟妹妹周末来找我玩落下的……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