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又捡到一个孩子呢。
阿炽驾驭著机关鸟缓缓降低高度,目光定在祝余身旁那个陌生的蓝眸小姑娘身上。
而且,看那隱隱散发的冰寒气息,以及那双不同於常人的蓝色眼眸,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和她们一样,绝不简单的孩子。
先是自己,再是絳离师妹,如今这是第三个了。
和这些天生便带著某种“神异”,一看外貌就知非凡俗的小姑娘们相比,自己倒显得…有些普通了。
祝先生!我们贏啦!我们打贏了!!”
不同於阿炽內心的波澜与些许冷淡,隨行的凡人士兵们个个情绪高昂,迫不及待地向祝余和没参战的同伴们分享著喜悦。
对於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凡人而言,修行者长久以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神祇”。
即便是凡人中最勇敢无畏的那一部分,面对修行者时,所思所想的往往也只是“死得像个人样”,而不敢奢望能够真正战胜对方。
但今日之战,用事实证明了,这些所谓的“神”,也並非那般不可战胜!
“谁说凡人就只能任人宰割”一个络腮鬍大汉拍著胸脯大笑,“只要傢伙够硬,咱们也能弒神!”
旁人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而且,他们甚至还没有动用那些真正压箱底的机关造物,仅仅凭藉这支新建的军团便如此轻易地摧毁了整个黑狼林!
虽然黑狼林里的这些修行者,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但“能够胜利”这件事本身,对於凡人而言,就是振奋人心的壮举。
从今往后,凡人不再是只能任人鱼肉的螻蚁了。
祝余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掛著温和的笑,耐心听著將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复述战况,时不时点头回应。
等眾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眼望向不知为何缩在队伍末尾的阿炽,招手道:
“阿炽,过来。”
阿炽心里一动,默默拨开人群走过去。
祝余指著身边那个面对眾多陌生人注视,却一点不怕生的小雪儿,对阿炽介绍道:
“阿炽,这是雪儿,一个非常勇敢、也非常厉害的孩子。以后,她也是我们的同伴了。”
同伴
不是…徒弟
阿炽心里那块凉石头忽然就落了地,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鬆了些。
她其实一直悄悄憋著股劲。
先生收了絳离做徒弟,若是再把这天赋异稟的雪儿也收入门下,自己这个“最早跟著先生”的身份,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