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登上最后一阶,来到了“凤巢”之巔。
燃烧的红羽漫天飘飞,一袭艷红长裙的女子正立於满地血污与残羽之中,正赤著双足,翩然起舞。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好过头了。
她的心情,似乎好得过了头。
舞姿渐缓,她终於停下,侧身望向持剑而立的祝余,眼波流转,笑容明媚:
“好听吗凤凰死时的声音是不是格外动听”
看见祝余面无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伸出染著蔻丹的玉指朝他勾了勾:
“哎呀,郎君~別杵在那里扫兴嘛。过来,和妾身共舞一曲如何这可是妾身第一次跳舞给別人看哦~独一无二的恩赏呢。”
祝余没有动。
他看了看这遍地狼藉的舞台,掠过玄影那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赤红眼眸,心中盘算起来。
玄凰王庭已基本覆灭,眼前这个疯癲的“功臣”,就是个定时炸弹。
她对自己的族群尚且能下此狠手,日后若是没了乐子,又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玄影歪了歪头,似乎对他这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感到有趣。
她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当即夸张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堆出惊讶又委屈的神情:
“哎呀呀,小郎君,你这是想把我也一起干掉吗就在这里就现在像对付
祝余沉默著,脑海中念头飞转。
玄影的危险性毋庸置疑,忠诚更是无从谈起,能暂时拴住她的从来不是什么血契,而是寻欢作乐的心思。
此刻,或许是清除这个最大变数的最佳时机…
但在短暂思考后,祝余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杀你。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你確实履行了约定,帮了我们。我不会对你出手。”
听到这个否定的答案,玄影脸上那夸张的惊讶与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她撇了撇嘴,索然无味地后退一步,甚至有些不满地嘟囔起来:
“真没劲…还以为能再试试呢,要么被小郎君你一剑捅穿心口,要么我把你一剑劈成两半,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祝余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收剑归鞘,直接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们来,毁掉自己的族群”
玄影闻言,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原来郎君刚才动了杀心,是被这事儿给嚇著了呀~”
“其实呢,这叫礼尚往来。別看他们刚才抵抗得挺凶,心里头啊,指不定多痛快呢,他们早盼著这一天啦!”
祝余:“……”
他果然无法理解这群疯子的逻辑。
不再多言,祝余转身:
“走吧,清点战利品。玄凰数千年的积累,应当能为我们后续的计划,提供不少助力。”
玄影背起手,嘻嘻笑著,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
离开这血色王庭时,祝余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地间的血色,似乎比来时…又浓重了几分。
……
……
实在抱歉,这几天卡文了,在整理思绪,明天恢復正常更新,结束这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