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找你。”胖子喘着粗气,“有一个叫张海客的联系我,他突然抽风似的向我打听你在哪。”
“好,我知道了。”
……
一周后,我在成都一家茶馆里见到了张海客。见到我,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推过来一杯茶。
“谢谢你,吴协。”他开口。
我抬眼看他:“什么?”
“规则松动了。我们想起了很多事。关于族长的,很多事。”
“什么规则?”
“六十四年前,族长第一次进青铜门。她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换这个世界的安稳。那之后,规则把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了,我们所有人也都忘了她。”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谢谢。”
我刚要否认,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五十年前的抹除效力太强。这次她没有触发同样的规则,但残余的影响依然存在。需要更强的“锚点”才能唤醒记忆。】
【而你刚刚好,就是那个锚点。】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茶水荡出细微的波纹。
“我要去张家古楼。”我说。
张海客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半个手掌大小,上面刻着麒麟纹路。
“族长的信物。”张海客说,“她走之前交给我的。想让我多护着些你。”
我伸手去拿,被他拦了下来。
“吴协。”他说,声音很沉,“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古楼是活的。”他一字一句说,“那里很危险。没有族长在,没有人能真正进去。连我们这些张家人,也只能在外围活动。”
“你要知道,这次不会再有人挡在你面前,替你扛下所有危险了。这一次……她不在。”
“稍有不慎,你会永远留在里面,成为古楼的一部分。而且……”
“张家古楼里,未必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你可能走进去,走到底,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了那枚令牌。
“带路吧。”我说。
张海客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们走。”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茶馆。
张海客走在前面带路,我握着那枚青铜令牌,跟在后面。
“系统,”我在心里问,“古楼里,真的有办法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
【数据库恢复进度:47%。】它说,【根据现有数据推断,古楼深处有族长留下的信息。或许……是找到她的方法。】
“或许?”
【无法确定。】系统停顿了一下,【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好,这就够了。”
后记:
半年后,从张家古楼出来后,理清了一些事情,我又想起那座山和那位老喇嘛。
当我再次来到山脚的镇子,凭着记忆找路,却越走越陌生。
直到拉住一个镇上的老人询问,才得到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回答:
“喇嘛庙?那座山早就荒啦!庙也塌了有几十年了,没人上去的。你记错地方了吧?”
无奈,我只能循着模糊的记忆独自上山。
山路已被疯长的灌木和藤蔓彻底覆盖,几乎无法辨认。
那座曾容我避宿数日的寺庙,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完全是一副被时光遗弃了数十年的模样。
我徘徊在倒塌的梁木和碎瓦间徘徊,最终,在一个倾倒的石龛下,发现一本被油布包裹着的旧笔记。
翻开笔记,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有缘人自会来,无缘者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