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成年了。”吴协强调,“法律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
张翎把蛋液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又“嗯”了一声。
吴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那股雀跃和勇气突然泄了气。他烦躁又委屈。
他摩挲着温润的骨哨,终于忍不住问:
“张翎,从小到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张翎动作停了停。
她转过身,面对他。
晨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镀上柔软的金边。
她的眼神很专注,清澈得能映出他忐忑的模样。
然后,他听见她说:
“因为,你是吴协。”
吴协愣住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内心尖叫:靠!为什么感觉她在撩我?!
不,一定是错觉,她只是把我当儿子养(爆哭)
张翎把煎蛋和面包装盘,端到他面前,又倒了杯牛奶。
“吃。”
吴协看着早餐,又看了看她平静的脸,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你儿子养了!”
话音落下,客厅死寂。
吴协自己愣住,脸涨红,恨不得把话塞回去。他慌张看向张翎。
张翎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她抬眸看他,眼神很深,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放下杯子,倾身向前。
吴协僵住,看着她一点点靠近。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冷的气息,像雪后松林。
她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下,嘴唇几乎贴到他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可不这么养儿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吴协的耳廓唰地红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血液轰隆隆往头顶冲。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密码锁解锁的“滴滴”声。
门被推开,白玛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小官,我买了新鲜的——”
话戛然而止。
她身后跟着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轻张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客厅里。
白玛的目光在女儿和吴协之间飞快扫过,脸上笑容不变。
她极其自然地后退一步,重新握住门把手,对身后的小张们轻声说:
“东西先放车上吧,我突然想起……还得再去买点东西。”
说完,不等反应,“咔哒”一声,门又被轻轻关上了。
门外隐约传来她温和的催促:“还愣着干嘛?走了走了,陪阿姨逛街去。”
以及小张们困惑的声音:“伯母,我们不是来送……”
“哎呀,年轻人要多走走……”
门内重归安静。
吴协还僵在原地,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
张翎已经直起身。她把牛奶杯放在吴协面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吃早饭。”她声音平淡。
吴协机械地坐下,拿起筷子戳煎蛋,食不知味。
他偷偷抬眼,发现张翎正垂眸看着杯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吴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用力咬了口面包,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涌起一丝奇异的甜。
如果不是儿子,那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