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甩了甩斧刃上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那液体滴落在走廊陈旧的地砖上,发出“嗞”的轻响,冒起几缕带着腥味的白烟。
他没再看地上那滩彻底没了形的碎肉,只是抬着下巴,目光一寸寸扫过走廊两侧的阴影。
他们安静得出奇,连原本细微的拖沓声、嬉闹声都消失了。
灰雾顺着苏默的脚踝漫开,一点点铺满整条走廊的地砖,暗色的地砖和灰白的墙壁上渐渐显露出病态般的活性。
“今晚谁再打扰我睡觉,”苏默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穿透了所有诡异的耳膜,“就和地上的东西一个下场。”
语音落罢,斧子直接将地砖劈出一条裂缝,所有的诡异又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
苏默似乎对这份寂静和退避还算满意。
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单手提着仍在滴血的巨斧,走回宿舍。
“砰”的一声,门被他用脚带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让两边的诡异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门内,陈夏和陈冬早已从床上下来,站在远离门口的位置,脸色发白地看着苏默走进来。
宋墨君倒是还坐在床上,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默手里的斧头。
三个人谁也不敢说话,只是瞧着苏默将脸上的血迹擦干,洗漱干净,随后爬到床上睡觉。
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三个人只能缓缓的躺在床上,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门外地上那一滩碎肉溅到房门关上,缓缓的动起来,凝聚出一个身形,随后踮着脚尖一点一点的向外挪动。
走到安全的距离以后,碎肉凝聚出的身形才缓缓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没吸收我的诡气。”
走廊两侧的诡异见到房门关闭,都慢慢的退到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压低声音。
“他怎么大晚上还睡觉?”
“不知道呀,狂欢时刻谁大晚上睡觉呀。”
“那咋办?你进去把他叫醒?”
一些诡异同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但是声音又明显很是压抑。
“他手上那个斧子是B+吧,看起来真好用。”一个诡异的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
“别说了,别说了,他一个C级诡异,开了这么大的领域,还能回去睡觉,这才过分呢,好吧。”
现在苏默在宿舍里睡的昏天暗地,外面的狂欢时刻仍在进行,只是所有的诡异都十分默契的远离了苏默的宿舍。
本来有闯到这栋楼的诡异,不知道这个规则,向着苏默的门口走过去,还没接近,下一刻就被其他诡异摁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放水吗?”被摁倒在地的诡异,莫名其妙的看着其他人。
“放你娘的水!”摁着它的是个半截身子陷在墙里的男诡,指甲抠着它的胳膊往阴影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