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萧云启,听到这四个字,也惊了一跳。
那可是传说中能解百毒、生死人肉白骨的圣药!
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萧云湛自己都病得快死了,竟会舍得将此等宝物送给一个太医?
这绝不是简单的谢礼!
杜承重重地磕了个头。
“殿下!辰王绝不可能无缘无故送此重礼!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文彦已经被辰王策反,他今天下午跟您说的一切,都是在蒙骗您啊!”
“他根本没有把药引交给王妃,只是因为被辰王收买,才随便找了个理由来诓您!”
萧云启抬起手,扶住额头,半天没有说话。
杜承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辰王的人……走了吗?”
许久,萧云启才放下手,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杜承打了个寒噤,连忙点头道:“回殿下,已经走了。”
“好。”萧云启冷冷一笑,“去,把李文彦给孤抓来。要活的。”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孤,要亲自审他。”
他要亲口问问这个狗奴才,是如何与那对萧云湛这个病秧子合谋,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然后再将他和他的家人碎尸万段,扔去喂狗。
让那狗奴才知道,背叛他,是什么下场!
“是!”
杜承领了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带着一队东宫的侍卫,杀气腾腾地直奔李文彦的住处而去。
萧云启重新走到窗前,这一次,他没有遥望夜空,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
背叛。
又是背叛!
他萧云启,是大渊朝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程锦瑟,是他的。
他看中的女人,就算他不要了,扔了,毁了,也轮不到萧云湛那个病秧子来碰!
一股暴虐的戾气从心底直冲而上,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身旁放置着古董玉器的多宝格!
“哐当……噼里啪啦……”
价值连城的瓷器玉器摔了一地,瞬间化为无数碎片。
门外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却没一个人敢进来。
萧云启喘着粗气,双目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温润如玉的假面,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只剩下阴鸷偏执的本来面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踱到书案前坐下,阴狠地盯着光洁如镜的桌面。
好一会儿,他眼中的戾气才渐渐消散。
他垂下眼,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姿态优雅地浅啜一口,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背叛他的人,谁都别想逃!
先收拾李文彦,接下来,就收拾程锦瑟!
就在这时,杜承再一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忘了行礼,着急地叫道:“殿下……殿下……”
萧云启被他这一连串就跟叫魂似的“殿下”叫得火大,“腾”地站起身,一脚将地上的瓷器碎片踢了过去,不耐烦地斥道:“慌慌张张又是做什么?天塌下来不成?”
杜承不敢躲闪,“扑通”一声跪倒在满地碎片中。
他语无伦次地叫道:“人……人没了!殿下!李文彦一家人全都不见了!”
“什么!”萧云启眼神如刀,厉声问道。
“奴才……奴才带人赶到的时候,发现我们安插在院外的探子……全都死了!个个都是一刀毙命!院子里……院子里空无一人,早已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