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念出这三个字时,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阴鸷里,瞬间燃起了一团晦暗不明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疯狂的占有欲,有被背叛的不甘,还有一种他自以为是的、被辜负的深情。
一切明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程锦瑟本是如此倾心于他。
他让她嫁,她就心甘情愿地嫁。
他让她死,她就毫不犹豫地死。
她是他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是他布下的一颗最完美的棋子。
可现在,这把刀不仅没有如他所意,刺向该刺的人,反而跟着那个人双宿双飞,离开京城了?
“你竟然愿意跟着他去江南……”
萧云启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锦瑟,你究竟还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你怎么对得起我!”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女人,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那个他以为自己随时可以收回的女人,竟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事,他绝不允许。
她的一切,她的人,她的心,都该是他的。
就算是丢弃,也该由他亲手丢弃!
旁人,尤其是萧云湛,连碰一下都不配!
急怒之下,萧云启只觉得殿内的所有物件全都沾染上了背叛的气息,让他无法忍受。
他抬起手,将桌上摆放的玉瓶茶盏笔架尽数扫落在地。
敢背叛他?
全都毁掉!
殿里登时响起了一阵劈里叭啦的脆响。
听着这声音,萧云启心中的郁气似乎消散不少,又恢复了那副阴鸷而冷静的模样。
他重新看向那名心腹,沉声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立刻传信给杜承。”
“第一,告诉他,谢停云不过是一枚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不必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人力。”
“第二,萧云湛和程锦瑟,必定是另择了隐秘的小路南下。江南水网密布,他们极有可能改走水路支流,以避开沿途的主要城镇和关卡。你让杜承联系王家,立刻调集所有能用的人手,在江南布下天罗地网,重点搜查从宿州通往淮南的各条偏僻水路、陆路小道,尤其是那些可以绕开泗州、扬州等重镇的路线。沿途所有的船只、车马行、小客栈,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的指令直接锁死了程锦瑟和萧云湛的逃生路线。
说完前两点,萧云启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遥远的南方,好半晌,才继续道:“第三……”
“找到他们之后,务必将程大小姐‘请’回来。记住,要毫发无伤地带回我面前!”
萧云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辰王……若他识趣,自己束手就擒,就留他一条命。若他执意阻拦……”
“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