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也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嗯。”程锦瑟回搂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片刻温存过后,萧云湛恋恋不舍地松开程锦瑟,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这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也受了不少委屈。”
“我先派人送你回院子,让丫鬟们给你备好热水,你先好好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宋恪和听竹她们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又刮了刮她的鼻尖,轻笑道:“瞧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程锦瑟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脸上为了伪装,还涂着厚厚的暗黄色妆粉呢!
方才哭得稀里哗啦,泪水混着妆粉,肯定狼狈不堪。
她赶紧从袖中抽出丝帕,急急忙忙地在脸上抹了抹。
果然,洁白的丝帕上,立刻印上了一片深浅不一的暗黄色粉渍。
她的脸一下涨红了。
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这套半新不旧的小厮服,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就是这副尊荣,在王府里横冲直撞……
“糟了,糟了!”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府里的下人肯定都看见我这副样子了,不知道背后要怎么笑话我呢!”
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萧云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握住她拿着丝帕的手,安抚道:“放心,你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谁敢笑话你?”
话虽如此,程锦瑟还是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她挣开萧云湛的手,胡乱地应了一声,便低着头,逃也似地退出了书房。
刚出了书房的门,还没走几步,就见谢停云斜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正抱臂看着她。
方才在书房,他见势不妙,一个人就跑了,根本没想着帮她说和一下。
一想到他见死不救的行为,程锦瑟心里就来气,干脆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想要直接走过。
谢停云却不以为意,站直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促狭地道:“怎么,跟王爷都说好了?”
程锦瑟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都说好了,王爷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她终是没忍住心里的怨气,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一有事就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谢停云轻笑出声:“你们夫妻吵架,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做什么?岂不是越帮越忙?”
见程锦瑟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谢停云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转而问道:“既然都说开了,那便好。现在,跟我说说陈嫔的脉象吧,我们得尽快想出替她解毒的法子。”
一提到正事,程锦瑟也顾不上生气了。
她神色一肃,正准备将今日在宫中的发现和盘托出,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下人匆匆来报,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启禀王妃,程士廉程大人前来拜访,已在府外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