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荒唐?”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程士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先不说我与萧云湛乃是父皇赐婚,君无戏言。没有父皇的旨意,谁也不能逼我们和离。就算能离,你再听听你后面说的话。”
她嘲讽地盯着他,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抽程士廉的脸。
“我放着父皇亲封、名正言顺的辰王正妃不做,放着辰王殿下捧在手心里的真心实意不要,要去给太子做妾?”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蠢?会去做这么荒唐可笑的事!”
她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你平日里,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动不动就用‘程家百年清誉’来压我,令我恪守妇道,安分守己。怎么到了今天,你却反过来,亲口劝自己已经出嫁的女儿和离,要我去改嫁给别的男人?”
“这时候,你怎么就不在乎我们程家的名声了?怎么就不在乎我的清白了?”
“还是说,在你的眼里,所谓的名声和清白,在太子殿下许诺的荣华富贵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程士廉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程锦瑟的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扎得他体无完肤。
可一想到美好的未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
“给太子做妾怎么了?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那是未来的皇帝,是九五至尊!辰王呢?他现在看着风光,可他拿什么跟太子斗?他未来,只会是一个不得好死的罪臣!”
“你若继续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不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要连累我们整个程家都给你陪葬!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用想了。”
程锦瑟打断他,毫不犹豫地道:”我现在肯让你进这王府的大门,肯称你一声父亲,是念着那一点血脉相连的旧情。你若是再敢劝我与辰王殿下和离,再敢提一句改嫁太子的蠢话,那就别怪我,不顾这父女情面了。”
程士廉还想再争取一下。
“锦瑟,你听我说……”
程锦瑟不客气地打断他。
“不用说了,正好,我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父亲。”
“我听闻,当年我母亲嫁入程家时,外祖家除了给她一笔极为丰厚的嫁妆,还给了她不菲的压箱银,对吗?”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士廉听到嫁妆与压箱银,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也开始慌乱起来,透着一股子心虚。
程锦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嘴上却步步紧逼。
“不做什么,我当时出嫁时核对过嫁妆,确实缺了不少,那笔压箱银更是影儿都没见着,女儿好奇。那些不见的嫁妆和那笔压箱银,都去了哪里?“
”我听说,是被你拿去填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父亲,你告诉我,当年,你是不是染上了赌瘾,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所以才会挪用我母亲的嫁妆,拿去还那些见不得光的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程士廉惊叫一声,”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