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千锋虽闭着眼,但化劲武者的感知让他察觉到致命危机。
他狂吼一声,重剑出鞘,剑身金纹大亮,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
“铛——!”
箭矢撞上剑幕,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罗千锋只觉一股锋锐无匹的劲力透过剑身传来,震的他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酸麻。
他连退三步,心中骇然。
这箭上的力道太夸张了,真不知用弓之人是何等修为!
未等他缓过气,第六箭又至。
这一次,箭矢轨迹诡异,在石灰粉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剑幕,直射他右胸!
罗千锋咬牙侧身,箭矢擦着肋骨射过,带走一片皮肉,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箭上附带的玄蛇寒毒随伤口渗入,他顿时感到半边身子一阵麻痹。
“该死......”
罗千锋知道不能再待在室内。
他猛地撞向另一侧窗户,想破窗逃生。
但他刚撞碎木窗,第七箭已如鬼魅般等在了窗外!
这一箭,陈庆用了全力。
十五石强弓拉至满月,箭簇上寒光吞吐,在夜色中悄无声息而至。
罗千锋人在半空,根本无从躲避。
“噗嗤——!”
箭矢贯入左肩,将他整个人钉回了室内墙壁!
“呃啊——!”
罗千锋惨叫,长剑脱手。
他被钉在墙上,左肩传来钻心剧痛,寒毒迅速蔓延,整条左臂已失去知觉。
“......是谁?”
罗千锋咳着血,脸色惨白如纸。
陈庆没有开口,而是远远再举弓。
他站在窗外松枝上,身形稳如磐石。
右手从箭囊中抽出第八支箭——这支箭的箭簇比寻常箭矢更粗更长,呈三棱锥形,是专门用来破甲的重箭。
罗千锋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陈庆的动作,看到了那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的重箭。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但左肩被钉在墙上,寒毒已蔓延半身,根本使不出力。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罗千锋嘶吼。
弓弦已满。
陈庆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死人。
箭出。
这一次,箭矢没有破空声。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笔直的轨迹,箭簇在三棱锥的设计下旋转着撕裂空气,却诡异地带走了所有声响。
罗千锋眼睁睁看着那点寒光在眼中放大。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箭至。
“噗——”
重箭贯入眉心。
罗千锋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钉在墙上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然后彻底僵住。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
陈庆收弓。
他依然没有立刻入室,而是静静伏在松枝上,耳力催到极致,感知着整座问剑楼总坛的动静。
半盏茶时间过去。
除了夜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异响。
楼下的护院还在打盹,远处的巡逻队刚刚经过——刚才室内的战斗发生在极短时间内,箭矢破窗的声音被夜风掩盖,罗千锋的惨叫也不足以惊动远处的守卫。
陈庆这才从松枝跃下,轻飘飘落在窗沿,闪身入室。
他先走到赵莽和刘文的尸体旁,拔回箭矢,擦拭干净收入箭囊。
然后走到罗千锋的尸体前,看了一眼钉在眉心的重箭,没有拔——这支箭的箭簇已经深深嵌入颅骨,强行拔出会发出声响。
他直接掰断箭杆,将留在外面的部分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