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心中暗叹。
拼命练,只会让血种扎根更深,死得更快。
但这真相,他现在不能说。
众人各自回楼。
陈庆推门进屋,并未立刻修炼。
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今日测试结果,重点标注。
白鸿——气血七寸八,速度十八息,有明显反噬迹象。
周岩——气血三寸,力道一级半,被送入洗髓池。
自己——气血四寸五,速度二十五息,保持中游。
“还有九天,第二次小测。”
“这九天里,白鸿会继续疯狂修炼,血种会更深。”
“周岩在洗髓池中生死未卜,其他人也会拼命追赶。”
入夜。
陈庆如常“修炼”。
子时前后。
武英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那声音极其短暂,仿佛刚发出就被掐断,但院中所有人都听到了。
各楼灯火陆续亮起,有人推开窗,有人走到门边,但无人敢出去查看。
陈庆站在窗后,看见两名禁军拖出一个人形。
是周岩。
月光下,周岩浑身湿透,衣服紧贴身体,散发浓烈药味。
他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更可怕的是,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缓慢蠕动,从脖颈蔓延至脸颊。
禁军将他拖回自己楼中,扔在地上,锁门离去。
整个过程,无人说话。
陈庆闭上眼,深吸口气。
周岩完了。
那些暗红纹路,分明是血种失控、即将破体而出的征兆。
洗髓池不仅没救他,反而加速了这一过程。
三日后,周岩若还活着,恐怕也已不是原来的周岩了。
第二日清晨,周岩没出现。
雷震对此只字不提,照常组织晨训。
少了周岩,队列变成九人,气氛更加压抑。
白鸿更加疯狂,晨训时竟试图冲击一千八百斤石锁。
他成功了,但放下石锁时,口鼻喷血,站立不稳。
雷震却大加赞赏:
“好!有这般狠劲,殿试状元非你莫属!”
白鸿擦掉血,咧嘴笑,牙齿都被染红。
柳随风训练时明显保留,宁可被雷震训斥“懈怠”,也不肯全力催动气血。
石破天想学柳随风,但他性子直,藏不住,还是被雷震看出在偷懒,罚他多举三百次石锁。
陈庆继续保持中游。
第三天、第四天......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每天晨训时,众人都能看到周岩那栋楼门窗紧闭,但里面偶尔会传出怪异声响——似哭似笑,似人非人。
第七天深夜,陈庆正在修炼,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周岩楼中爆发。
那气息一闪即逝,但陈庆确定,那不是周岩原本的气血。
他悄悄推开窗缝,望向那栋楼。
楼窗内,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纸,映出那人脸上......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如蛛网般覆盖整张脸。
人影忽然转头,似是看向陈庆这边。
陈庆立即闭窗,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