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将一部分与美军的“非核心”但利润可观的采购分包合同,授权张丽芳在南京寻找合适的代理人或公司操作,让利益链条在更远端展开。
同时,要求张丽芳留意南京高层对津塘接收工作的风向,特别是对戴笠“海军计划”的态度。
龙二则主动约见了吴敬中,地点在万花楼最隐秘的包厢。
“大哥,戴老板的海军大计,兄弟我是日夜挂心。”龙二亲自为吴敬中斟酒。
“马王镇的摊子,现在看起来是稳住了九十四军,也给站里和兄弟们谋了些福利。但树大招风啊,我担心时间长了,其他地方的大员,或者重庆那边其他派系眼红,会找麻烦。”
吴敬中也怕,他现在账户的存款几百年都花不完,捞的差不多了。
党国就这个屌样,看来也维持不住几年。
要不是手里的钱需要权利保住,他真的愿意急流勇退。
吴敬中抿了口酒:“你是担心,有人拿黑市做文章,攻击戴老板,或者攻击我们津塘站?”
“大哥明鉴。”龙二点头,“所以,我想着,不能光闷头赚钱。
戴老板那里,需要更‘实在’的东西。我通过OSS的鲍尔斯,拿到了一份美军关于远东港口建设的评估报告副本。
里面有些关于战后海军基地规划的模糊意向……当然,具体内容需要戴老板的人去研判。
另外,我打算以‘特别联络专员’和‘联合供应公司’的名义,向戴老板指定的、与‘海军计划’相关的项目或基金,定期捐赠一笔款项,专款专用。
钱不走军统账面,干净。”
吴敬中眼睛一亮:“好!戴老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美国人的实际支持和充足的经费!
兄弟,你这是雪中送炭!这事我去跟戴老板沟通,你放心,你的功劳,戴老板心里有数。”
等这事快办成的时候,戴老板都死个逑了。
这钱其实为了掩人耳目的,搁在明面上的,到最后军统或者太子就去抢吧,自己也能在这些烟幕下,尽快整理家财,抽身。
“都是大哥栽培。”龙二谦逊道,随即话锋一转,“另外,站里陆桥山和马奎,最近好像消停了些?”
吴敬中哼了一声:“互相捏着把柄,谁也不敢先动。这样挺好。
余则成那边,原配来了,粗人一个,虽然闹腾,但也算给他加了道箍。
我看他最近工作更卖力了,马王镇那边运转得也不错。”
龙二微笑:“平衡就好。大哥执掌全局,辛苦了。我这边,无论是对美军,还是对站里的工作,一定全力配合大哥。”
此举将戴笠和吴敬中的利益更深地与自己绑定,同时通过“进贡”关键情报和资金,强化了自己作为“海军计划”重要助力不可替代的地位。
龙二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向太子方面简要汇报了津塘接收的复杂局面,以及自己为稳定地方、维持经济流通所做的“努力”,并暗示美军势力深入华北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恳请“指点”。
态度极其恭谨,内容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展示了价值,更将潜在的风险提前做了铺垫。
对于美军驻津塘司令部,龙二则是通过洛基将军的副官,不断强调“联合供应公司”在保障基地后勤、稳定当地物价、促进“美式商业秩序”建立方面的“卓越贡献”,并提交了精心准备的报告,用数据和案例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同时,他私下向鲍尔斯上校透露,中统和某些本地势力对“美中商业合作”颇有微词,甚至可能进行干扰,暗示需要美军更高层面的“关注”以保障合作顺畅。
这既是在寻求保护,也是在微妙地提醒美军自己的重要性。
对于佟书文和余则成利用马王镇黑市向西北转运物资,龙二心知肚明。
美国人卖的大宗违禁货物谁买呀?九十四军的抽水,怎么来的?军统戴老板的经费怎么收?.....
这个口子在这开着,谁要是敢砸锅,自然有人让他活不成。
他授意佟书文,在安排物资混入黑市时,可以“适当”让九十四军负责检查的官兵“发现”一些无关紧要的“异常”,然后由佟书文出面,用稍高的“管理费”或直接的金条“摆平”。
这样一来,九十四军某些官兵实际上成了这条秘密通道的“共谋”和“受益者”。
即便将来东窗事发,他们第一个想的会是掩盖和自保,而不是上报。
因为上报就意味着他们受贿渎职之事暴露。
同时,龙二通过余则成,向九十四军周上校暗示,黑市的繁荣和“安全稳定”离不开军队的“保护”,而维持这种繁荣,需要“灵活”处理一些货物的进出。
他让余则成以“协调员”身份,将一部分黑市利润,以“拥军优属”或“特别协防费”的名义,更加制度化地拨付给九十四军相关部队。
这等于用金钱给九十四军套上了缰绳,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成了黑市的既得利益者和实际守卫者。
一旦事发,军方将成为第一道问责的屏障,龙二、佟书文和余则成可以躲在后面观察、斡旋,甚至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