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把人放在床上。宁妤立刻蜷缩起来，这个姿势能缓解疼痛，在里昂那些深夜，她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姜佑程端来热水，拂开黏在她额前的碎发：“明天必须去医院。”
宁妤闭着眼点头，唇色还是惨白的。
温热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很生疏的轻揉。他不敢用力，只能盯着宁妤的表情调整力道。
“你手艺真差。”她虚弱地吐槽。
“闭嘴休息。”姜佑程耳根发红。
疼痛渐渐消退，宁妤眉头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姜佑程不敢停，怕她又会疼醒。他就这样坐在床边凳子上守着。
第二天早上，姜佑程趴在床边睡着了，侧脸被手臂压出红印，他的手还维持着揉肚子的姿势，搭在宁妤小腹上。
“不烦人的时候……还挺乖的嘛。”她小声嘀咕，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
此刻的姜佑程，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宁妤就这样看了他十分钟。直到他睁开眼，四目相对。
“还疼吗？”
第一句话，是问她还疼不疼。
宁妤摇摇头：“不疼了。”
姜佑程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一会儿去医院。”
“真的不用……”
“两个选择。”姜佑程打断她，“要么我抱你去，要么我叫救护车。”
最终他们各退一步：先吃早餐。
那碗虾仁粥都凉的凝固在一起了，姜佑程重新煮了一锅，这次加了姜丝。
“张嘴。”他舀起一勺吹凉。
宁妤皱眉：“我不是小孩……”
“昨晚谁疼得缩成团？”姜佑程挑眉。
“下次别放姜。”
“暖胃的。”
她小口吃着，突然开口解释：“之前落下的毛病。那会儿忙着毕业和拍摄，经常忘记吃饭…”
姜佑程的手顿了顿，他想起宁妤的那些报告里，确实有“饮食紊乱”的记录，但当时以为是她在节食。
“后来怎么不去检查？”
“因为……”宁妤戳着碗里的虾仁，“我发现蜷着能缓解，疼一会儿就不疼了。而且……也不想自己去医院。”
“你不是自己了。”
……
姜佑程提前预约了专家号，女医生看完检查单，抬头问宁妤：“最近压力很大？”
宁妤瞥了眼门口的姜佑程：“没有。”
“小姑娘，检查报告不会骗人。”医生看着眼前漂亮的女生，语气放缓，“那就是之前压抑的情绪。胃镜显示轻微胃炎，但不至于这么疼。主要是情绪影响的躯体化症状。”
她开了一堆药，最后说：“这里面有调理宫寒的，但最重要的是规律饮食，保持心情愉快。”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口的姜佑程，“少生气。”
取药时，姜佑程盯着说明书看了很久。回到车上，他突然说：“我的错。”
“嗯？”
“四年。”他握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如果我再大胆一点……”
宁妤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车载电台突然放起一首老歌，女声唱着“可惜没如果”。
宁妤忍不住笑出声，感觉不太合时宜，轻咳两声：“跟你没关系。”
路上经过超市，姜佑程买了整整两袋东西。宁妤看着他在厨房忙碌，手机上还播放着做饭教程。
“你今天不是要开会？”
“改线上了，这周都在家办公。”
“程董这是要当家庭煮夫？”
“这个职务……”姜佑程指了指手机上的教程，“还真不是谁说当就能当的。”
午饭是山药炖排骨和清蒸鲈鱼。还真让他学的有模有样，不过宁妤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被姜佑程盯着，又塞了半碗。
饭后他严格执行医嘱，盯着她吃了三种药。
“苦……”宁妤吐舌头。
姜佑程把巧克力塞她嘴里。
正午的阳光照进房间里，姜佑程正在开视频会议，耳机里传来枯燥的财务数据。
宁妤蜷在阳光里，头枕着他大腿，不知不觉睡着了。ru2029
u2029上一秒还在砸酒瓶放狠话，下一秒就在揉肚子哄吃药，这反差萌谁来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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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少让小鱼生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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