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开始吧。”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套专业工具,在桌上一字排开。
姜佑程看着那堆钳子、镊子、消毒棉片。
“现在就打?”
“不然呢?”宁妤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拆开无菌包装,“68分,你自己批的,想赖账?”
姜佑程看着那包东西,头皮发麻:“你真的会吗?”
“你不相信我?”她抬头瞪他,“我可是看了整整三小时教学视频,还拿橘子皮练习过。”
姜佑程沉默两秒:“有点后悔了。”
“后悔没用。”她直接跨坐到他腿上,用腿固定住他的姿势,“自己改的分,哭着也得打完。”
宁妤一手扶着他的脸,一手捏着穿刺针,针尖悬在耳垂正中央,距离皮肤不到一毫米。
然后,她的手开始抖。
“你等等。”她忽然撤开手,声音有点发虚,“我再看看教程。”
“宁妤……”他扣住她的腰,力道有些重。
“你别急嘛!”她摸出手机,飞快划动屏幕,“第一步消毒…第二步定位…第三步要快准狠…”
“算了。”他刚要开口。
“我准备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
“我没有…”姜佑程的抗议没人关心。
她重新捏起针,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他耳垂,“会有点疼。”
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感觉耳垂被她捏得发麻,就在他想问“还打吗”的时候,宁妤手上突然用力,按了下去——
“你别动啊!”她同时喊道。
“疼吗?”宁妤松开手,紧张地看着他。
“不疼。”疼痛比预想的轻。
他抬手想摸,被宁妤拦住:“别碰!刚打完!”
其实他没反应过来,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镜子,这时候才真切地意识到,左边耳朵上多了一个暗红色耳钉。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打了。还是被她亲手打上的。
宁妤凑到他面前:“我就说我可以,完美。”
姜佑程看着她,又看看自己耳上那枚属于她的“标记”。疼痛早已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属感。
他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低声说:“嗯,完美。”
外面忽然飘起了雪,庄园此刻像个雪堡。宁妤最后看了一眼姜佑程的耳垂,拉起他的手:“我们去看雪。”
姜佑程瞥了一眼腕表,二十三点四十八分。差不多了。
两人站在廊亭下,宁妤伸出手,雪花落在她掌心,转瞬便融成水。她往前一步,又一步,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飘酒的雪幕之中。
姜佑程跟过去,拂去她发梢的雪粒:“冷吗?”
宁妤摇头,看着那抹红:“不冷。
雪越下越密。
整点时分,一声爆响划破夜空。
焰火撕裂夜空,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光焰绽放,将飘落的雪映成彩色的星,照亮了半个天幕。
一枚巨大的红色爱心在夜空中定格,紧接着是蓝色的小鱼图案。
无人机群在夜幕中缓缓拼出“FOREVER”的字样,流光溢彩。
在这层绽放的烟花背景中,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几个字母。
FOREVER
永远。
宁妤仰着脸,笑容在唇角绽开,比任何一朵烟花都要灿烂。
“小鱼,新年快乐。”姜佑程在她耳边轻声说。
宁妤转身环住他的脖子:“姜佑程!新年快乐!”
深夜,雪停了。宁妤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两张照片,一张是那场独一无二的烟花与无人机秀。另一张,是两只交叠的手,手指上的戒指格外显眼。
配文只有一句:
ForeverJ.
——
下午,姜佑程在思考晚上吃什么:“我来做吧,这几天总在外面吃。”
“不饿。”宁妤穿着短裤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中午就没怎么吃。”他在她身边坐下。宁妤一翻身,脑袋枕到他腿上:“那就晚上再说。”
刷到好笑的,她就把手机怼到姜佑程眼前,自己先“咯咯”笑出声,然后仰头看他反应。他低头看着她笑得发红的脸,捏了捏:“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