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渊呵呵一笑,目光扫过李京:
“那你可不行啊,李京。”
“当年你可是跟我去了天闕海的,按理说起点比他们高得多。”
“怎么十年过去,反倒让他们超过去了”
陈平渊这句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李京所有的激动与喜悦。
他的眼神骤然黯淡,那挺直的腰杆也塌了下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平见状踏前一步,沉声接过话头。
“上校有所不知。”
“新历五年,永寧城遭遇灭城之灾,李京为护送研究院眾人撤离,身受重伤,源核受损。”
“从那以后……他的源力等级就再也没有提升过。”
陈平渊脸上的笑意,敛去了。
五年,再也没有晋级
他看向李京:“这么说你五年前,就是六级星源”
“是。”
李京低声应道,声音里是挥之不去的落寞。
这下,轮到陈平渊感到惊诧了。
“公子,此人丹田內的源核確有几道裂缝,但正在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復。若无外力介入,大概三十年左右,就能完全恢復。”
脑海中,青衣的声音適时响起。
陈平渊暗中点头,再次看向李京时,多了几分感慨。
“倒是我误会你了。”
......
另一边。
几人的对话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不远处那青年和另一名女战士的耳中。
那个身穿作战服的女性星源战士杨晶,眉头越皱越紧。
而那青年脸上,原本因为被无视而產生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疑之色。
之前他之所以敢出声呵斥,一来,他的確不认识这个男人,只以为又是永寧城派人,想趁著几人休息,来蹭朝天路试炼的普通战士。
二来有四城合约在前,规矩就是规矩。
只要轮换时间不到,別说一个普通人,就是將军来了,他都敢说上两句。
可当他看到孙平和李京那近乎狂热的尊敬態度时,还是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
这两人,一个是墨城刀兵总教头。
地位仅在那墨城城主和几位將军之下。
另一个也是永寧城先锋军总长,统领著一万星源军士。
都是跺跺脚,各自城里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竟然对著一个年轻人行军礼
这不正常。
他虽然年轻,但好歹10岁就开始经歷末世,12岁开始举刀应敌,14岁便开始在一线战场隨大军和异族搏杀。
他承认自己莽,也没什么文化,但他绝不是傻子。
能让这两人如此失態的人,绝不简单。
而隨著几人对话的展开,似乎越发印证了他的想法,他的心跳开始越来越快。
李芊墨、吕安泰、周平……
这几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如今人族的最高战力,是人族三大城的定海神针。
可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嘴里,却像是隨口提及的旧识。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如今的几大巨城里,有这么一號人物。
难道是其他大陆来的强者
也不对啊,这人明显就是个华夏人。
突然,他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想起了两人对陈平渊的称呼。
上校!
这个称呼……
他想起末世之初的那几年,父亲和几位叔伯在修炼遇到瓶颈时,总会带著敬畏的语气,提起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
青年死死盯著陈平渊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颤抖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你......你是永寧.......”
“陈平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