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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3章雨夜迷踪与暗巷惊魂(1 / 2)

汽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飞驰,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刮去挡风玻璃上不断积聚的雨水。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齐啸云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让这方寸之地显得有些压抑。

贝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别紧张。”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齐啸云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安抚的意味,“报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主编是我父亲的朋友,他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贝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她知道齐啸云是在安慰她,锦云阁如今被推上风口浪尖,仅凭一个“朋友”的面子恐怕难以平息这场由赵坤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

“啸云,”她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那个内鬼会是谁?”

齐啸云的眼神暗了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但无论是谁,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次的绣线调包案,手法虽然隐蔽,但那张照片的背景——锦云阁后院的那口古井,只有熟悉绣庄内部布局的人才会知道那是咱们存放贵重原料的隐蔽角。”

“你是……是绣庄的老人?”贝贝的心沉了下去。莫老憨夫妇待她如己出,她也将锦云阁的伙计们视为家人。若真是内部出了叛徒,这对她来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到了。”

齐啸云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将车缓缓停在了一栋颇具西洋风格的建筑前。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申江新报》。

此时已近深夜,报馆门口的两盏煤气灯在雨夜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大门紧闭,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清。

齐啸云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贝贝打开车门,并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将她护在身侧。两人快步走上台阶,敲响了厚重的木门。

过了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年轻面孔。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齐啸云,那报童显然吓了一跳,连忙把门打开,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齐少爷,莫姐,您二位怎么这个点来了?”报童一边引路一边打着哈欠,“主编先生刚睡下,我这就去叫他。”

“不必了。”齐啸云摆了摆手,声音沉稳,“我们自己去见他,你带路即可。”

穿过堆满报纸和铅字的编辑室,两人来到了主编办公室门前。齐啸云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不是了今晚不收稿了吗?”

“是我,齐啸云。”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看到齐啸云和贝贝,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哎呀,是啸云贤侄!还有这位是……莫家的大姐吧?快请进,快请进,这大晚上的,外面雨大。”

主编热情地将两人让进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刘伯父,客气的话我就不多了。”齐啸云没有座,直接从怀中掏出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摊开放在办公桌上,“您看这头条,锦云阁的‘丑闻’,是怎么回事?”

刘主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报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啸云啊,这事儿我也很为难。这稿子是下午快下班时,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送来的。只留下照片和稿子,拿了钱就走了。你也知道,咱们办报的,讲究个‘有闻必录’,这照片看着挺真,再加上最近市面上确实在传锦云阁的绣线有问题,我就……我就给发了。”

“一个陌生人?”贝贝急切地问道,“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别的特征?声音、身形,或者写字的习惯?”

刘主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声音听着有点哑,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身形倒是挺拔,看着不像是干粗活的。至于写字……哦对了,他在收据上签字的时候,那个‘钱’字写得特别潦草,那一撇拉得老长,跟别的字不在一条线上。”

“那一撇拉得老长……”贝贝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心猛地揪紧了。

齐啸云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深地看了贝贝一眼,转头对刘主编道:“刘伯父,这是一场针对锦云阁的恶意陷害。那批绣线我们已经送去检验了,结果明天就能出来,证明完全是上等的杭丝。我们需要贵报明天刊登一则更正声明,澄清事实。”

“这……”刘主编面露难色,“啸云贤侄,你也知道赵坤赵大人最近风头正盛,这事儿若是得罪了他……”

“刘伯父,”齐啸云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齐家在沪上的分量,您是清楚的。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况且,实事求是地报道新闻,何错之有?”

刘主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点了点头:“行,行,既然啸云贤侄都这么了,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写更正声明。只是……这后续若是赵大人那边……”

“赵坤那边,我自会应对。”齐啸云留下这句话,便拉着贝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报馆,雨势似乎更大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积水在路灯下泛着粼粼波光。

“回绣庄。”齐啸云低声道。

汽车再次启动,这一次,车厢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两人都没有话,各自想着心事。

回到锦云阁时,已是深夜。整座宅院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前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刚走进院子,贝贝就看到莹莹披着一件单衣,焦急地在廊下来回踱步。看到两人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怎么样?报馆那边怎么?”

“刘主编答应明天刊登更正声明。”齐啸云简短地回答。

“太好了!”莹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就知道,真相一定会大白的。”

贝贝看着妹妹欣喜的脸庞,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却并未地。她勉强笑了笑,道:“莹莹,你快去睡吧,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

莹莹点了点头,又看向齐啸云,轻声道:“今晚……谢谢你,啸云。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啸云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之间,不必言谢。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莹莹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转身回房去了。

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贝贝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她转过身,对齐啸云道:“你也回去吧,今晚……你也辛苦了。”

齐啸云却没有动,他深深地注视着贝贝,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事:“贝贝,你有心事。”

贝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还在想那个内鬼?”齐啸云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再次包围了她,“刘主编的那个特征,那个写得潦草的‘钱’字,你想到了是谁,对不对?”

贝贝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中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啸云,有些事情,我不想去怀疑。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也不想……”

“是周娘子,对吗?”齐啸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贝贝耳边炸响。

“不可能!”贝贝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周娘子是看着我长大的,她待我如同亲生女儿,她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齐啸云打断了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贝贝,你太单纯了。周娘子虽然是绣庄的老人,但她嗜赌成性,欠下了一屁股债。赵坤若是以此为把柄,收买她并不难。而且,只有她,才有机会接触到后院那批绣线,并且熟知咱们的动向。”

“不会的……”贝贝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去问她,我要当面问清楚!”

“贝贝!”齐啸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惊人,“现在去问,只会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是她,她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

他的话没有完,但未尽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贝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齐啸云,眼中充满了无助:“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齐啸云叹了口气,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什么都不要做。明天,等检验报告出来,更正声明刊登之后,我们再找她摊牌。到时候,证据确凿,她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贝贝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滑脸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痛。

齐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替她擦去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别哭。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贝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齐啸云对她的情意,她也知道,自己对他的依赖。可是在这乱世之中,在这复杂的家族恩怨和姐妹情谊之间,这份感情显得如此沉重,让她不敢轻易去触碰。

“谢谢你,啸云。”她低声道,声音哽咽。

齐啸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疼惜。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早点休息。”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之中。

贝贝独自站在廊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凄清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沪上便炸开了锅。

《申江新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则醒目的更正声明,详细解释了昨日“绣线丑闻”的来龙去脉,并附上了权威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锦云阁的绣线均为上等杭丝,绝无掺假。

这则声明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商界和市民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议论纷纷,有的指责报馆不负责任,有的则对赵坤的打压手段表示不满。一时间,锦云阁的声誉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为这场风波,让更多人见识到了其产品的过硬质量。

绣庄的生意非但没有冷清,反而迎来了络绎不绝的顾客,大家都想来看看这家在风口浪尖上屹立不倒的绣庄,买上几件“清白”的绣品。

贝贝和莹莹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午后,客人才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