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姐姐。”
陶蓁眉眼弯弯,“好些日子没见,姐姐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胡大姑娘笑着打量她,“瞧妹妹气色红润,想必过得也极为舒心。”
这几个月两位嬷嬷每日给陶蓁调理身子,皇后还隔三差五派太医来给她请平安脉,她的气色如今粉面含春,比以往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两人并肩走在后面,低声说着话。前面陶母和胡夫人也是相熟的,一路说说笑笑,颇为热络。
到了花厅,众人互相见礼,目光很快就被陶蓁身上的白狐裘吸引。
有人忍不住惊叹:“这狐裘的毛色可真稀罕,瞧这光泽,定是上等的雪狐,还有领口这圈橘红的,莫不是火狐?”
一人起头,其余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陶蓁身上,纷纷附和赞叹。还有人看出了狐裘的来历,故意笑着问陶母:“陶夫人,这等稀罕的狐裘,是在哪里寻来的?”
陶母笑道:“是皇后娘娘赐下,这丫头贪玩,一下雪便在雪地里不起身,皇后娘娘怕她冻着,特意赐下。”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中艳羡,如今京中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对这位准五皇子妃很是看重,不仅时常赏赐好物,还频频派太医问诊,尚未出嫁就享此殊荣的,整个京城也就陶蓁一人。
不少人家暗自后悔,早知道皇后是这般慷慨疼人的婆母,当年五皇子选妃时说什么也该把自家女儿推上去,五皇子不过是痴傻些,比起能得到的好处,这点缺陷根本不值一提。
更有人留意到陶蓁头上那如同鸽血红宝石簪子,竟是罕见的凤玉髓,这是前几年刚发现的新矿,尚未在民间流传,想来也是皇后赏赐。
还有人听闻,五皇子从皇上私库里拿了不少珍宝送给陶蓁,更是牙酸。
可再后悔也晚了,以五皇子的情况总不能再纳侧妃。
花厅里暖烘烘的,陶蓁便脱下狐裘,交给香蕊收好,坐下和胡大姑娘等人闲聊。没过多久,简夫人就满脸堆笑地陪着简芙来了,为了借女儿的光,她硬是盯着大皇子府的马车,一路跟了过来。
如今简芙有孕的消息大皇子府虽未对外公布,但京中贵胄圈里早已人尽皆知。即便名声有损但她肚子里的是皇家血脉,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半句闲话。
只要大皇子府不主动声张,众人便都默契地装作不知。
今日的简芙穿着一身云锦大氅,妆容精致,瞧着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简夫人跟在一旁,满脸的与有荣焉。
众人见礼过后,简芙径直走到陶蓁身边坐下,“妹妹近来可好?”
“还不错。”
陶蓁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最近每日都回简家听父亲教导,就是可惜姐姐没来。”
姐妹俩容貌相似,今日都穿着华贵,往那里一坐亮眼得很,不过一个即便是用脂粉精心遮掩也能看出倦色,另一个那才真正的脸颊红润气色上佳,光彩夺目。
有人就想着简家早年放出消息就府中嫡长女乃是凤命,贵不可言,可如今刚嫁入大皇子府,大皇子就断了孙家这条臂膀,连贤妃都出了事,大皇子也被怀疑品行不端。
如此种种,倒不像是贵不可言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