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陶蓁久久未发一语,陶顺意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唐长史也放轻了语气,试探着再唤了一声,“王妃,您还好吗?”
原来他也是很乐观的,王府那么多的产业还不能支撑寻常的花用吗?
先前陶顺意将核查结果告知他时,他亦是愣怔了许久,一度以为是陶顺意核查有误。
直到亲眼看过账本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即便换了两处庄子的庄头,将庄子产出除吃用外全数归入王府,也仅够勉强糊口而已。
王爷终究与其他皇子不同,那些人有各方官员的孝敬,有源源不断的额外进项,可王爷除了皇上与皇后外,就没有进账的路子了。
不怪王妃要愣神,若是没有别的路子来钱,王府入不敷出。
“无事。”
陶蓁深吸一口气,“除此之外,府中可还有别的进项?”
陶顺意连忙又捧出一本账册,“回王妃,还有您的陪嫁产业。”
“您的陪嫁里有九处铺子,全是京城的好地段,铺面宽敞周正,每年租金合计一万两千两。”
陶蓁略感诧异,“王府二十多处铺子年租才一万六两,我这九间竟能有一万二?”
“回王妃,王府的铺子大多小,还有一部分地段欠佳,租金自然偏低。”
“主要是那六处大铺面,租金占了大头。”
陶顺意顿了顿,“另外,您还有两处两进的宅院,目前尚未出租。”
那两处宅院是陶家大伯母与三婶给的陪嫁,是她们入京后才购置的。
陶蓁在心中默算了一遍这些租金进项,“去把典宝叫来,让他带上宝册。”
片刻后,典宝便到了,此人姓钱名正,四十余岁,举止文雅端庄。
“钱典宝,府中珍宝是否已全数造册入库?”
钱典宝抱着他得宝策来的,躬身回禀:“回禀王妃,府中所有珍宝均已造册完毕,妥善入库。”
“说说看。”
钱典宝翻开一本细册,“薄胎美人耸肩瓶,大小各两对;青瓷长颈瓶五对、双耳瓶六对、大肚瓶三对,插花汝瓷瓶九只……”
“白玉摆件十二件、黄玉摆件十二件、珊瑚摆件一对、宝树盆三对……”
库房中的这些珍玩器皿,或是宫中赏赐,或是各家贺礼,皆是稀世佳品。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珍贵的书本字画、上好的笔墨纸砚等物。随后,钱典宝又提及库房中的布匹,从寻常细布到各色珍稀锦缎,总计上千匹之多。
“这些东西,约莫能估值多少?”
钱典宝略一掐算,“回王妃,这些物件总计估值不低于六七十万两。”
听听,王府还是相当有钱的。
前提是这些东西能变现,但显然不能!
钱典宝还特意补充,“这些都是王府库房植物,并未包含王妃您的陪嫁。”
陶蓁的陪嫁中,也多是这类摆件珍玩与布匹绸缎。当初宫里送来的聘礼中,光是布匹就有上千匹,陶家仅留下三百匹,其余尽数作为陪嫁抬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