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章院里,简老太太见到郑老夫人时还有些意外。
郑老夫人满心苦涩。
简郑两家最有出息的人,是她的女婿简蒙,她一直都以当年选中简蒙做女婿而骄傲。
这些年,简蒙对郑家也多有照拂。
可自从简芙出嫁后,情况就变了。
大外孙女出嫁,她女儿的掌家本事便现了原形,简家二房、三房虎视眈眈,简老太太又一味想要打压她。昏了头之下,做的事越发上不得台面。
如今女婿传话,她不得不来。
“年节上闲着无事,有些日子没来看亲家母了。”
郑老夫人笑着开口,“亲家母近来可好?”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简老太太还不知道她的来意,只瞧着郑老夫人气色不好,“倒是亲家瞧着气色不佳。”
郑老夫人叹了口气,便挑了两件糟心事来说,简老太太还以为她是憋闷无处宣泄,才来找她说说话,一边假意劝说,一边将简家的人夸了个遍,连简夫人都没放过。
“是个有福气的,儿女都成材,难得还一如既往地孝顺……”
一墙之隔的简夫人听了,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她怎么样,有两个出息的女儿是事实,就是老太婆也不敢公然说她的不是。
还没等她得意,便听郑老夫人叹了口气,“也就是亲家母宽厚,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最是了解。”
“掌家本事平平,说不上贤惠,人也糊涂。就她办的那些事,我都没脸登简家的门。”
“也就是命好,嫁到了简家,遇到了您这样宽厚慈爱的婆母。若是换了别家,指不定一纸休书就给休回家了。”
“是我没教好女儿,对不住亲家母。”
简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婆母面前贬低自己?
且还是在她没有犯任何错的前提下?
她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简涛忙扶住她,将她搀进了屋。
此时的简夫人憋屈又难堪,简老太太虽然依旧搞不清楚郑老夫人唱的是哪一出,但心情极为不错,简夫人甚至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
片刻后,郑老夫人便离开了名章院。
母女俩单独见面时简夫人彻底崩溃了哭着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郑老夫人看着她,神色平静。
“是不是想不通?”
“是不是觉得委屈?”
“是不是觉得心痛?”
“既然感受到了,想必也能懂了你女儿当时的心情,可还想再踩着女儿的脸出风头?”
郑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她。
“郑家往后不会再管你,没大事,你也别回来。简家能容你,你便在这里过活。”
“简家要容不下去,那就是你的命。”
自己生的女儿,她心疼。
可和郑家的前程比起来,孰轻孰重,她心里清楚,绝不能再给她更多的幻想,再让她这么糊涂下去,简家和郑家的情分就要断了。
她转身走的决绝,简夫人踉跄了一下,被人搀扶着回了屋里,哭得伤心欲绝。
等她哭够了,简蒙安排的两个婆子便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