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也盼着这位神医的到来,当即命人请梁辰星到主院茶室等待,自己亲自领着人往主院去。
一番诊断,姜大夫眉头越皱越紧。
“请恕老夫直言,王爷清窍乃是药物所致受损,若是寻常人,断然活不到今日。当时应是施针阻止了毒性扩散,又服用了解毒秘药,再配以药性极强的补药压制,王爷才得以活到今日。”
皇后点头,当年的确是这么治的,“如今如何了?”
姜大夫躬身:“王爷已有清醒之兆,然,并非喜事。”
“当年的毒素依旧未除。压制毒素的药物正在消散。为今之计,便是再次施针用药压制毒素,以确保王爷寿数。”
皇后险些站不住,幸而陶蓁在一旁扶着她。
“这毒可能解?”
姜大夫不建议解毒,“毒素在王爷脑内已超十年,贸然解毒,只怕会引起其他问题。清窍不比别处,稍有差池便难以转圜。”
皇后哪里甘心?
好不容易才清醒的儿子,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又要傻回去?
“本宫给你时间,解除毒素,确保我儿不受影响。”
姜大夫不敢拒绝。
皇后上前拉着梁辰星,“五儿别怕,母后不会让你出事的。”
梁辰星笑着点头:“我不怕,我不会有事的,母后不要担心。”
他看向陶蓁:“陪母后出去喝口茶,我和姜大夫单独说几句话。”
陶蓁对他这一刻展现出来的清明有了怀疑,还是和皇后一起出去了。
韩院判也出了门,茶房里就剩下了梁辰星和姜大夫。
“姜大夫,本王已经清醒数月。按照你的推断,本王还能活几时?”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没有早早宣布自己痊愈,若真那样,情何以堪?
姜大夫大惊,忙躬身:“还请王爷让老夫再次诊治。”
梁辰星点了点头。
这一诊治就是两炷香,姜大夫眉头紧蹙:“王爷是否已经开始头疼?”
“嗯,以前两三日疼一下,如今偶尔发作,发作的时间也比早前长一些。”
姜大夫叹息,说这就像是能挡住风的门。
门年久失修出现了裂缝,最开始裂缝还很小,很快就会慢慢变大。等到门彻底挡不住风,结局就已经可以预料了。
“王爷无需太过忧心,老夫会开一副药方,并配以施针,暂时压制毒性扩散,随后再想解决之法。”
“即便无法解决,亦能回到之前。”
梁辰星点了点头,“此事除你之外,不可再有人晓得,你当知晓轻重。”
姜大夫再次躬身,“老夫只看病救人,其余一概不管。”
姜大夫就这么在王府暂住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一碗汤药就送到了梁辰星跟前,又针灸了半晌,梁辰星觉得困,一觉就到了第二日早上。
陶蓁担心他,守了半夜,他醒来无事,才放心。
待他用过早饭,将伺候的人全部打发出去,便问了:“什么时候清醒的?”
“为什么不说?”
这件事她很是懊恼,之前明明好几次都察觉到了不寻常,偏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你可真会瞒啊,还整日装傻,逗我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