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说谢字,太轻了!长兄如父,这话弟弟今儿算是真懂了!没有你,我傻柱还在泥坑里打滚呢!”
说着,傻柱松开手,膝盖一软,作势就要往地上跪。
“哥,受弟弟一拜!这辈子,我何雨柱哪怕是个浑人,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何雨生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傻柱的胳膊,那双大手里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硬生生把这个壮实的汉子给架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是宠溺。
“混账话!咱老何家的男人,膝盖是用顶天立地的,不是用来跪自家兄弟的!给老子站直了!”
何雨生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目光灼灼,直视着弟弟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
“柱子,记住了。咱们是一家人,大哥为你做这些,那是天经地义。你要真想报答我,就把日子给我过红火了!以后好好待翠花,别耍驴脾气,夫妻俩和和美美,早点给咱老何家添个大胖小子,让这院里热闹热闹,听见没有?”
一旁的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冲过去抱住两个哥哥的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把头埋在何雨生的怀里,哭得抽抽噎噎,语无伦次。
“大哥……呜呜……我也要听话,我也要过好日子……咱们家以后再也不受欺负了……大哥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何雨生张开双臂,将这一对弟弟妹妹揽入怀中,那宽厚的胸膛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感受着怀里两人的颤抖,轻声叹了口气,随即爽朗一笑,大掌在他俩背上用力搓了搓。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也不怕冲了喜气!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们了呢!”
何雨生松开怀抱,替何雨水擦去脸上的泪痕,又在傻柱胸口锤了一拳。
“把眼泪都给我憋回去!咱们何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赶紧的,去吃早饭!外头的车队马上就要发动了,咱们还得去接新媳妇呢!都给我精神点!”
两口能煮整猪的大铁锅早已架好,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
傻柱的几位师兄挽着袖子,在大冬天的早晨愣是忙出了一脑门子汗,手中长柄大勺上下翻飞,那锅里的杂碎汤翻滚着乳白色的泡沫,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都别愣着!赶紧垫吧一口,这接亲可是力气活,谁要是半道上给我掉链子,别怪我刘海中不讲情面!”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那个标志性的将军肚,在那两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旁来回踱步。
他今儿特意换了身中山装,虽说稍微有点紧,勒得肚皮上的肉若隐若现,但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官瘾却是过足了。
刘光天和阎解放正抬着一筐沉甸甸的京八件点心往车斗里送,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那扎着红绸的喜箩给磕了。
“爸!您就放心吧,这这是大哥……哦不,是雨生哥的大事,我们哪敢马虎?”
刘光天一边把离娘肉码放整齐,一边赔着笑脸。
“少废话!那两坛子酒给我固定好了,要是颠洒了一滴,我扒了你的皮!”
刘海中眼珠子瞪得溜圆,上去拽了拽捆扎礼品的麻绳,确认纹丝不动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