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的街道上,路灯昏黄。
车轮碾过地面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晓芸坐在后座,双手环抱着何雨生结实的腰身,侧脸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那军大衣上传来淡淡的体温,在这个凛冽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滚烫。
“雨生。”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安宁。
“何家的氛围真好,热热闹闹的,不像我那屋,冷冷清清。”
何雨生脚下蹬车的动作没停,声音顺着风传了回来。
“说什么傻话呢?纠正一下,那不是何家,以后啊,那就是咱们家。”
咱们家。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李晓芸的心湖里,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筒子楼很快就到了。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到了204门口,李晓芸从包里摸出钥匙,刚要往锁眼里插,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何雨生站在阴影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带着钩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么早就睡?不想……再聊聊?”
他声音低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激起一阵酥麻。
李晓芸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滚烫,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太……太晚了,孤男寡女的,让人看见不好。”
嘴上说着拒绝,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写满了不舍,脚下的步子也没挪动分毫。
何雨生哪能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他轻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那把钥匙便从锁眼里滑了出来。
“怕什么?咱们是正经对象,马上就要领证的人。再说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进我屋。”
不由分说,他拉起李晓芸的手,转身几步走到206门前,掏出钥匙利落地拧开房门,把人带了进去。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外面的寒风被彻底隔绝。
屋里虽然没生炉子,但那股独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
李晓芸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手绞在一起,心如鹿撞。
何雨生倒是坦然得很,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拎起暖壶晃了晃。
“坐,别拘着。这大冷天的,脚都冻透了吧?”
他转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搪瓷盆,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水温。
“来,烫烫脚,驱驱寒气。”
李晓芸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身子直往后缩。
“不不不!这怎么行!我自己来……不对,我不洗了,我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