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一听见沈芙娟闹的这一出,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要是不管的话,以后就没法在研究所混了!
于是他只好又重新转头回来,走到了沈芙娟跟前,“同志,我们研究所现在的确没有岗位安置苏同志,等上头的指标下来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解决安置问题!”
又是标标准准的打官腔,话听上去很好听,实际上问题一点都没解决。
沈芙娟也害怕两个孩子冻着,伸手把他俩从地上拉起来,好声好气地跟张主任讲道理。
“调令上不是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在被下放之前,我老公都已经快高升了,这次回来依然担任之前的职位,怎么又突然没岗了?”
这话用来搪塞一下刚进社会的小年轻就算了,沈芙娟可不相信他们领导会这么莽撞。
上辈子接到调令的只有沈芙娟和苏建军,是以她并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张主任有些无奈地笑:“我要是能猜出来的话,我就去当领导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干嘛闹得这么大?”
张同志从兜里头拿出手,伸手主动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
沈芙娟敏锐的发现,她手腕上戴着的是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这时候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
“同志,就算你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耽搁我们的生产!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这天寒地冻的,你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
说完,张主任就脚步匆匆的朝着研究所里边走去,在边上看了半天的门房也走了过来。
“沈老师,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现在这世道……这事刚过去没多久,咱们研究所上下都人心惶惶的,谁也不敢随便帮别人说话。”
谁知道哪天又会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都怕了,说话做事都是格外小心的。
沈芙娟知道自己这次没闹成,说不准这个张主任还会借机给苏家轩使绊子。
门房朝着沈芙娟挤弄了一下眼睛:“那张主任充其量就是一个小领导,沈老师,你要不还是找个大领导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什么环节上出了差错?”
有时候办事儿也是需要疏通的,否则,有人暗中使坏,在其中一个关节上卡住,就足够他们难受好久了!
沈芙娟听了这句提醒,轻轻点头,忧心忡忡地带着孩子回家。
苏建军一听沈芙娟今天的遭遇,又是坐不住了,按他的想法,直接出门去抓住那个张主任,别管威逼还是利诱,只要能问出原委就行。
苏建强却只是白了他一眼:“你在东北还没住够,想被人抓住小辫子,再回去住一段时间?”
别人都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苏建军这样不就是这高调的招摇过市,明晃晃的跳出来当别人的靶子吗?
苏家轩始终沉默不语,苏建军实在着急了,便直接问他:“爸,你是啥想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