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到达雾隐镇(2 / 2)

“不然呢?那么多拍戏的,怎么就他一个人,见天儿地瞧见些不干净的东西?还都是穿红衣服的女人?”

这些“见鬼”的症状云禅还没和老杨头说过,他是如何知晓的?

老杨头磕了磕烟杆,望着云斯斯和虬刃离开的地方发呆,云禅轻咳一声才拉回他的注意力,他又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着。

“那件掉进水里的红衣裳,就是聘礼,沾了潭水,带了娘娘的印记,谁碰谁便要沾因果,那后生拍戏时穿上看起来和婚服差不多,又差点掉了进去,八字估计也合了娘娘的眼缘……唉,造孽啊。”

云禅眼也不眨地盯着老杨头看,老杨头依旧抽着旱烟,脸上除了惋惜,没有别的神色。

“关于水娘娘的传说,我们听到的版本,她是一位投潭自尽的新娘?”

云禅绕过这个话题,试探着问起别的。

老杨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是糊弄外人的说法,这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哪是什么自尽……”

他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一眼,仿佛怕被什么东西或人听见似的,神神秘秘的样子。

“是祭潭。”

“祭潭?”

“约莫百十年前吧,潭子老是闹水患,淹田冲屋的,闹得民不聊生,后来不知从哪儿来了个游方道士,说潭里有灵,需得祭祀安抚,一开始是牲口三牲,各家各户凑一凑也就送潭里去了,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要未出嫁的姑娘,穿上红嫁衣,在特定的时辰,送入潭中结亲,以求平安啊。”

老杨头的声音听起来更低了,手中的烟袋抖了抖,差点落到地上去。

“一年送一个,阿水姑娘,就是最后一个,那年她十六,据说是镇上最美的小姑娘,送她下去那天……我爷爷那年还是个小娃娃,他偷偷跑去看了,他和我说阿水姑娘当时被绑在扎好的竹筏上,不哭不闹的,就直勾勾地盯着那汪潭水,眼睛黑得像两个窟窿,嘴里哼着走调的哭嫁歌……竹筏推到潭心,咕咚一声就沉了,人再没上来过。”

屋子里一时变得无比寂静,只有旱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所以,水娘娘的怨,不是针对某个负心汉,而是针对的是整个镇子,针对那个残忍的习俗?”

云禅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她早猜测到没那么简单,却不曾想,听到的是最令人痛心的结局。

“怨?不止,怕是恨才对!”

老杨头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阿水姑娘死后,水患是停了几年,但打那以后,潭边就不太平了,尤其是穿红衣服的年轻姑娘,靠近了就容易出事,后来渐渐演变成,但凡沾了红、沾了那潭水的东西,都容易引起她的注意,你们说的那件剧服……唉,真是作孽,我一早就该去提醒的!”

“那件剧服,是还放在镇西的老仓库里?”

云禅抓住机会转入正题。

老杨头点点头。

“阿旺那小子胆子小,估计跟你们都实话说了,确实是在那儿,那仓库挨着义庄,本就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平时没人敢去动那里的东西,这放了整整两个月,那衣服怕是都活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看向云禅和她背后的桃木剑。

“你们打算去取?”

“必须取走,那是关键媒介。”

云禅十分肯定地说道。

老杨头沉默地抽了几口烟,良久,才出声,好生叮嘱。

“要去就白天去,多叫几个人,拿了就走,千万别久留,更别等天黑,那附近……可不止有衣服的问题。”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

云禅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老杨头看了云禅一眼,似乎有些忌惮,但还是说了出来。

“义庄里……不干净,这几年越来越凶了,晚上常有响动,像是有好多人走来走去的样子,还有女人的哭声和唱戏声,镇上的人都说,是阿水姑娘不甘心,又在招亲了,那老仓库离得那么近……谁知道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什么?”

这话说得云禅心头一跳,看来,老仓库里的东西,远比预想中的更危险。

“多谢杨老伯告知这些。”

云禅站起身,往外看去。

“我们想现在就去老仓库看看,你能帮我们指条确切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