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蛛网状纹路?仪器干扰?
云禅心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性,她问道。
“书房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周老爷子晕倒前,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最近家里有没有添置什么来历不明的物件?有没有陌生人拜访过?”
“特别的东西……”
周世宏听着云禅的话,努力回忆起来。
“父亲的书房一向不许旁人随意进出,里面的摆设都是他用了多年的老物件,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大概一周前,父亲从一个私人拍卖会上,拍下了一方古砚台,据说是明代某位大儒的旧物,他非常喜欢,这几天一直放在书桌上观赏,至于陌生人,最近父亲深居简出,除了生意上的几个老朋友,没见过什么生人。”
古砚台?云禅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说话间,几人已经穿过前厅和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主楼后方一栋独立的小楼前,这里就是周老爷子的书房和私人休息区。
此刻小楼外站着几个神情紧张的保镖和医护人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
“父亲就在里面,您请。”
周世宏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房门。
书房内宽敞明亮,中式装修典雅大气,但此刻却被一种凝重的死寂和邪异气息所笼罩。
周启明躺在医用担架上,身上盖着薄毯,旁边守着两名束手无策的医生和满面泪痕的周老夫人。
云禅顾不得自报家门了,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
周启明年约八十,此刻面色青黑,嘴唇发紫,口鼻处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从他敞开的睡衣领口和袖口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向心脏位置蔓延的黑色蛛网纹路,纹路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走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云禅伸出食指,捏起一张符,轻轻点向周启明的眉心。
云禅的指尖还未触及周老爷子的皮肤,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怨恨的邪气便猛然反弹过来,带着强烈的抗拒和攻击性,同时,周启明身上的黑色纹路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
“都退后!”
云禅低喝一声,周围人下意识地后退,她手腕一翻,一张符纸出现在指间,她毫不犹豫地将符纸拍向周启明的胸口。
符纸触及他身体的刹那,金光一闪,周启明身上的黑色纹路像是被烫到一般,剧烈地扭曲了一下,蔓延之势被暂时遏制,但那邪气的反扑也更加凶猛,一股黑气隐隐要从周启明七窍中钻出。
“好恶毒的咒。”
云禅眉头一皱,认出了这邪术的来历,这是一种极为阴损的诅咒,以怨魂为引,媒介为载体,中咒者会被怨魂的怨毒之气慢慢侵蚀心脉,吞噬生机,死前痛苦万分,死后魂魄亦不得安宁,往往会成为施术者的傀儡或养料。
这绝非普通邪祟之术能够施展,背后必有精通邪术之人操控,而且看这咒力的强度和蔓延速度,施术者要么修为高深,要么就在附近持续催动。
“周先生,立刻让人去找那方古砚台,小心别直接用手触碰,用布包着拿过来。”
云禅一边吩咐周家人,一边双手结印,连续数道清心护体的符咒贴在周启明身上,暂时稳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
周世宏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带人去书房各处搜寻,很快,他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一角,找到了那方被小心放置的古砚台。
砚台看起来非常正常,但仔细看去,砚台上方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气萦绕不散。
“云大师,找到了!”
周世宏用一块绒布隔着,小心翼翼地将砚台捧了过来。
云禅接过砚台,入手冰凉刺骨,甚至带着一丝邪异之感,她凝神看去,贴了一张化形符,砚台表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常人无法用肉眼看见的符文,这些符文正贪婪地吸收着周启明的生机,并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将怨毒之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果然是它。”
云禅沉声道。
“这方砚台被人动了手脚,成了咒的载体,周老爷子每日把玩,心神与砚台气息相连,正好给了诅咒可乘之机。”
“那……那现在怎么办?能破解吗?”
周世宏的声音开始发颤。
“破解需要找到施咒的根源,或者至少切断这砚台与周老爷子以及施咒者之间的联系。”
云禅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引导着诅咒的异样波动。
“施咒者可能就在这宅子附近,甚至可能就在这宅子里。”
此话一出,周世宏和顾老爷子脸色都是一变。
“云丫头,你的意思是……”
顾老爷子先问出了声。
“有人在针对周家,而且手段狠毒,计划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