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在男人随身携带的黑色腰包里找到一些东西:几捆捆成厚实的小卷的现金,颜色不同,有人民币也有美金,几个装着不同颜色粉末的小玻璃瓶,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里面只有几个没有储存姓名的号码。
云禅查了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很频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还有一个薄薄的日记本,上面用某种东南亚文字记录了一些零碎的信息,像是账目和药材清单。
在女人随身的小包里,找到的更多是女性用品,但夹层里有一张照片,云禅抽出来一看,正是偷拍的顾时泽,看起来是在某个活动现场的后台,角度很隐蔽。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像是一个银行账户。
云禅把手机、日记本、照片都收好,她又检查了整个别墅,没发现【缘来】老板的踪迹,也没有打斗或强行闯入的明显痕迹。
云禅仔细检查完后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房间,两个人还昏迷着,他们额头上的符纸微微发红。起效还需要一点时间。
云禅又拿出三根细细的,颜色暗沉的线香,她将线香插入地上的香炉,指尖一搓,香头无火自燃,升起三缕笔直的,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青烟。
青烟飘向地上的两人,钻入他们的鼻孔,两人缓缓地睁开眼,眼神都逐渐变得呆滞空洞。
云禅打了个响指,问话时间到。
“是谁联系你们做这件事的?”
云禅的声音钻入两人耳中,两人不自觉地张开嘴回答起来。
女人的眼神空洞,嘴唇机械地开合。
“是……是老板……”
“老板是谁?他的名字,还有身份。”
“不……不知道真名……他叫我们叫他林先生……电话联系……钱……打到海外账户……”
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林先生。”
云禅记下了这个称呼。
“他为什么找你们害顾时泽?”
这次是男人开的口,他的声音干涩,口音听起来有些拗口。
“他说……顾时泽是顾家的人……顾家在帝都……树大根深……动了顾时泽,顾家会乱……顾家乱了,和周家先前的事连起来……帝都的圈子就会猜疑,就会内斗……”
云禅眼神一凝,周家?之前帝都周家老爷子突然重病昏迷,查不出原因,要不是找到顾老爷子让她去解决了,周家现在估计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周家的事,也和你们,和林先生有关系?”
“是……顺势而为……顾家这个……是要快要引人注目……”
男人喃喃自说道。
“为什么要引起帝都圈子内乱?那个林先生,想得到什么?”
男人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香炉的青烟似乎波动了一下,云禅贴了一张符在香炉身上,香炉里的烟气又重新变得笔直。
“……法会……”
男人非常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帝都……乱了……才能……”
云禅的心紧了一紧,玄门法会内部的资源分配和话语权之争,历来暗流汹涌,如今不仅是要摆到明面上来,还要殃及到帝都其他普通世家了么。
“是哪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