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直接发问。
詹宁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进去的时候,我这边刚调集好人手,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说这个案子涉及特殊人物,让我酌情处理,不要扩大影响。”
詹宁苦笑了一下,身影有些落寞。
“我本想不理会,可电话一个接一个,还是内部系统直接打到我这里来,最后,那位直接说了,如果我不出手,明天我的调令就会下来。”
云禅看向远方没有说话。
她只能试着去理解詹宁的处境。
詹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这也是云禅愿意一次又一次和她合作的原因,但官场的事,很多时候不是光有原则就能解决的。
“那人是谁?”
云禅轻声问道,今天让他跑了,她也会在玄门法会上做了断。
“不清楚。”
詹宁摇头,怕云禅误会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
“电话里没明说,但上面的语气很硬,他的来头不小,我查过号码,加密线路,追不到源头。”
她又看向云禅。
“你跟他交手了?看出什么路数没有?”
“很杂。”
云禅回忆起刚才短暂的交锋时刻。
“他身上有正统玄门的底子,但练偏了,夹杂了很多阴邪的手段,他能徒手抓我的桃木剑,修为至少比普通人高了好几个境界,而且他最后显现出来的那个状态……不像人。”
“不是人?”
詹宁眉头紧锁,越来越复杂了。
“也不完全是妖邪。”
云禅站起来,眼神始终看向远方。
“更像是用某种方法改造过身体,或者融合了什么东西。”
云禅想起男人皮肤下蠕动的景象,那种邪异感让她很不舒服。
“他提到了玄门法会。”
詹宁显然知道这个。
云禅没有隐瞒自己要参会的消息。
詹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云禅的肩膀。
“你小心点儿,玄门法会那种地方,龙蛇混杂,规矩多,水也深,有什么需要支援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
云禅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被装进尸袋的尸体。
“这边你处理吧,吊坠和阴元都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查出点线索,我还有点儿事。”
和詹宁分别后,云禅独自打车去了【FOX酒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云斯斯自然是守在前厅,穿着灰姑娘裙打扫卫生,云禅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和吧台的狐狸调酒师斗嘴。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水晶杯不能用普通抹布擦!要用麂皮!麂皮懂吗?你那抹布上的粗纤维刮花了杯壁,这损失从你工钱里扣!”
狐狸调酒师捏着个亮晶晶的高脚杯,尖细的嗓音几乎要穿透整个酒吧。
云斯斯穿着灰扑扑的,裙摆还沾了点儿可疑污渍的灰姑娘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长发,正拿着块皱巴巴的抹布,闻言翻了个云禅同款的巨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