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这人脾气不好,生意上的事可以慢慢谈。但我李山河的兄弟,谁碰,谁死。今天这三个人,加上外面那条快艇,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林耀东深吸几口气,努力端起特工头目的架子。“交代?李山河,你别太猖狂。你的底细我们查过。在北方倒腾木材起家,现在跑到香江想洗白?咱们宝岛那边要是给港英政府递个话,你在新界那块地就得黄。MI6盯你很久了,咱们要是联手,你以为你那些坦克图纸能顺利送回内地?”
李山河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林耀东的眼睛。
“你拿图纸威胁我?”李山河抬起手,指节敲了敲桌面。“林耀东,你是不是在岛上待久了,脑子生锈了?图纸早就在老周手里了。至于你们那点破事,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委座拨给你们的活动经费,被你拿到澳门赌场输了一半。现在跑来香江捞偏门补窟窿。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些连发工资都成问题的残兵败将?”
林耀东脸色煞白,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那笔烂账是他最大的软肋。
“你……你胡八道!”林耀东站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顺着桌沿滴。
“我是不是胡,你心里有数。娜塔莎。”李山河靠回椅背。
娜塔莎冷笑一声,从皮衣内兜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照片里,全是林耀东在赌场贵宾厅里左拥右抱、豪赌筹码的画面。克格勃的眼线遍布全球,查这点底细比翻书还容易。
“这些底片要是寄给你们岛上的情报局。你猜,他们是先查我的底,还是先把你剥皮抽筋?”娜塔莎走上前,用枪管挑起一张照片,枪口抵在林耀东的下巴上。“你们这些老鼠,只配躲在下水道里。”
林耀东双腿发软,跌坐回椅子上。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你想怎么样?”林耀东嗓音干涩,喉结剧烈滚动。
“赔钱。”李山河拿起那把锋利的猎刀,随手钉在桌面上。刀刃没入实木桌面两寸深。“我兄弟受了惊吓,快艇也刮花了漆。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药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我要你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美金?你抢劫啊!”平头汉子捂着耳朵骂道。
李山河拔出猎刀,用刀背拍了拍平头汉子的脸。“不给也可以。我这就下楼,让外面那三门炮开火。把你们全埋在这里,我去地下找阎王爷要。”
彪子在旁边附和:“二叔,别跟他废话。我早看这群穿西装的狗腿子不顺眼了,直接突突了拉倒。那炮弹都上膛了,退出来怪麻烦的。”
林耀东闭上眼睛,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这头过江龙不仅牙尖嘴利,手里的牌更是压死人。
“好……我给。但五百万现金我拿不出那么多,我在九龙有一家夜总会的暗股,折价抵给你。”林耀东妥协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写转让书。把我的兄弟松开。”李山河把刀收回腰间,站起身。“林耀东,记住我今天的话。这香江的天,我们自己撑。以后见到挂着山河集团牌子的船,绕道走。不然,下次送来的就不是迫击炮,是真坦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