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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咱们现在这种操作模式,汇率波动加杠杆吃差价,如果稳定下来形成一套固定的打法,能不能复制。”
宋子文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复制,但前提是对大趋势的判断得准,广场协议这种级别的事件不是年年都有,下一次出现类似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
“那如果机会来了呢。”
“机会来了就看两样东西,一是判断准不准,二是子弹够不够。”
李山河把手从脑后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
“宋先生,你知道我在苏联那边的贸易一年能走多少货吗。”
“知道一些,但具体数字不清楚。”
“苏联线上的贸易利润加上我在东北那边其他几条线的进项,一年下来能换出来的外汇,大概在多少你猜一下。”
宋子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我估算过,按照你跟安德烈那边的贸易体量再加上大连港务的收益,一年的外汇进项撑死了三四百万美金。”
“那是现在的体量。”
李山河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一角写了一个数字。
十亿。
宋子文看见那个数字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端住。
“多少。”
“十亿美金。”
“一年十亿美金。”
宋子文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
“李老板,你是不是多写了个零。”
“没多写。”
李山河在那个数字
“苏联那边的局势你应该有所耳闻,这艘船正在沉,沉的过程中会有大量的东西溢出来,军工的民用的值钱的不值钱的,这些东西如果有一条稳定的渠道往外走,你觉得一年能走多少。”
宋子文沉默了,他看着白板上那个数字,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快。
“更何况。”
李山河又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
军火。
宋子文的呼吸急促起来了。
“李老板,你说的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咱们现在在港岛做的这些事情就不是赚钱那么简单了。”
“本来就不是赚钱那么简单。”
李山河把记号笔丢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宋子文。
“赚钱是手段不是目的,我问你的问题是,如果这个体量的资金持续注入咱们的盘子里,你能不能接得住。”
宋子文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李山河那双沉稳到让人心里发慌的眼睛。
“李老板,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宋子文深呼一口气,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在十亿那个数字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真的有这个体量,仅靠港岛一个市场肯定吃不下去,得同时在东京纽约伦敦三个外汇市场开户建仓,再加上港股美股日股多条线并行操作。”
他越说越快,手上的笔在白板上飞速画着箭头和方框。
“人手也得扩,现在就我一个人加一个助理,最多能管两三亿美金的盘子,十亿的话至少得组一个五到八人的专业团队。”
“硬件也得升级,报价机通讯设备交易通道全得翻倍,延迟哪怕多半秒都可能亏掉几十万。”
他停下笔,转过身来,眼镜片后面的光比李山河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
“但如果你真的能提供这个体量的弹药,而且你对大趋势的判断继续保持今天这个准度。”
宋子文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那咱们做的就不是投资了,是在重新分配这个世界的财富。”
角落里彪子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看见宋子文握着记号笔站在白板前面浑身发抖的样子,小声问了二楞子一句。
“他咋又抖上了。”
二楞子没吱声,因为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李山河看着宋子文,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按在搪瓷缸沿上拧了拧。
“宋先生,团队的事你来张罗,要什么样的人你开条件,钱不是问题。”
“但有一条。”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砸得铿铿响。
“进了这个门的人,这辈子就只能从这一个门出去。”
宋子文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明白。”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李山河拿起听筒。
“李老板,施雅伦的秘书刚打来电话,问你明天晚上方不方便,半岛酒店顶层包间,他说施雅伦先生很期待跟你见面。”
李山河把听筒搁在肩膀和脖子之间夹着,腾出手来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半岛酒店。
“告诉他,明天晚上八点,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