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孙传庭、周遇吉等人耳中,却叫他们浑身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卢象升难以置信地望向崇祯。
崇祯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那句关乎亿万民生、足以压垮无数家庭的话语,与他毫不相干。
如今,他的修为恢复至胎息二层,已能打开乾坤袋,取出前世筑基时制作的低阶灵符。
哪怕是最基础的「起爆符」,辅以灵石驱动,威能远超此世凡人想像,弹指间便可蒸发浑水、覆灭百万大军。
在崇祯眼中,所谓后金八旗,所谓十万大军,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
它们,不过是一块磨刀石。
一块用来磨砺仙朝首批修士的磨刀石。
有后金当面而立,刀锋悬顶,无疑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卢象升等人的修炼动力,迫使他们不断突破自身极限。
越是深入辽东,逼近敌巢,这种压迫感和使命感带来的激励效果便越明显。
所以,后金的存亡,完全取决于他们对崇祯「培养计划」的价值。
崇祯此番北巡,扫平辽东,不过是顺路之举。
他的目的地,是广袤而酷寒的西伯利亚。
让曾经的紫府巅峰大修士,真正感到些许烦恼、需要认真筹划的难题,唯有一个:
如何解冻西伯利亚深达数百尺的永久冻土层,为国策【朔漠回春】打下基础。
至于卢象升等人,这些天因目睹民生疾苦而产生的焦虑、愤懑、以及心态转变,凭借紫府级灵识加持下的耳力,崇祯听得一清二楚。
他洞若观火,始终不曾点破。
此刻,见御驾周围众臣面色紧绷,呼吸急促,崇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何须如此凝重?」
崇祯放缓语气,难得地扮演起一位鼓励臣下、提振士气的「好皇帝」,微笑说道:「身为半步胎息,当下所能,远超此刻所想。」
周遇吉心直口快,下意识地脱口反问:「陛下,比如说呢?」他真心不知自己现在能做啥。
崇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随意地抬起右手,笔直地指向西北方向。
众人不解其意地转头望去。
什么也没发现。
然崇祯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比如十五里外,有支约两千人的后金骑兵,正借林地掩护,向我军迂回靠近。」
「什么!」
「敌袭?」
「十五里外!」
「这怎么可能?」
「祖将军,如此紧急军情,你的人马为何不报?!」
「说话啊祖大寿!」
所有将领,尤其是熟知军务、掌管锦州的祖大寿脸色骤变。
若崇祯所言属实一祖大寿抬头看了眼灵阵,打消了怀疑的念头—便意味著他派往西北方向的哨探,极可能已被对方悄无声息地拔除。
以至于自己对迫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不过,陛下说的是两千人————
这个数量,靠他们目前六千多的兵力,完全能够应对。
且锦州城距离不远,只需稍作抵挡,援兵自会赶来。
故祖大寿并未如临大敌,正要向崇祯提议迎战;
崇祯却抬手制止,随后环视卢象升等人,鼓舞道:「勿要惊慌。」
「你们是修士。」
「去把这两千骑兵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