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人,自打刘宇发迹后,对刘家的态度,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倒不是他想巴结,而是打心眼里觉得,刘宇是条“爷们”,干的都是给种花家争光的事。
“傻柱,你胡说什么?”阎埠贵眉头一皱,看着傻柱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就头疼。
“我胡说?”傻柱走上前,把饭盒往胳膊肘一夹,指着阎埠贵的鼻子乐了。
“您那点心思,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酸味,怎么,瞧见人家光福要进红星厂,心里不平衡?想打听人家工资,回头好回家逼着解成也多往上交?”
【傻柱这嘴,真是开了光的毒,一捅一个准。】
刘光福在一旁看得直乐,心里偷偷给傻柱点了个赞。
周围本就有几个在树荫下纳凉的邻居,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傻柱,你说啥?光福也要进红星厂了?”二大妈剔着牙花子,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还有假?”傻柱嗓门拔高,生怕全院听不见。
“人家亲哥是谁?刘总工!那是能跟部里大领导直接说上话的人物!安排个亲弟弟进厂,那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儿?”
“嘿,要我说,刘家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淮茹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揉着洗了一半的衣服,眼神里透着藏不住的艳羡,甚至还有一丝悔意。
当初刘宇刚回来那会儿,她要是能早点看准风向,拉近点关系,现在何至于为了几斤棒子面在贾家受气?
“谁说不是呢?满门七职工啊!”
“以后这院里,估计得姓刘咯。”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言语间全是讨好和感叹。
阎埠贵被傻柱当众揭了短,老脸挂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嚷嚷道:“傻柱,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我那是关心邻居!”
“再说了,刘宇是有本事,但规矩就是规矩!他刘宇再大,还能大过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规矩?”傻柱冷笑一声,把饭盒往石墩子上一墩,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三大爷,您那规矩,是用来算计自个儿亲儿子的。”
“刘宇的‘规矩’,是让工人们顿顿吃肉,是让咱们的机器,跑得比老毛子的还快!您那规矩,还是留着进棺材板吧!”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傻柱的手指都在打颤。
“别介,我混账,但我活得明白。”傻柱斜眼看着他,“您啊,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那功夫,赶紧回去看看于莉是不是真要把房锁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阎埠贵气急败坏,正要再理论几句,忽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从胡同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像拉货的解放大卡车那样嘈杂,也不像寻常三轮车那样单薄,而是带着机械精密感的、富有节奏的低吼。
原本喧闹的众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齐刷刷转头看向胡同口。
那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轿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狭窄的胡同口缓缓停稳。
轮胎碾过路面碎石的咯吱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