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部里今年不派人下来巡查考核!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惨白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不是羞的,是激动的!
这意味着,这次八级工考核,最大的变数、那个能一票否决他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考场!
“刘……刘所长……”易中海声音抖得不成样,激动得语无伦次,“您的意思是……”
“一大爷,好好考。”刘宇端起茶杯,算是结束话题,“别辜负这五年的沉淀。”
“哎!哎!我明白!我明白!”易中海激动得连连点头,浑身力气仿佛都回来了,腰杆瞬间挺直不少,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搓着手,对着刘宇连连作揖:“谢谢!谢谢刘所长!我……我一定好好考,绝不给您丢人!”
这辈子最看重的两样,养老和八级钳工身份,后者眼看就要落定,心里悬了五年的大石头,总算稳稳落了地。
旁边的傻柱总算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嘿嘿傻笑起来:“一大爷,这下您老踏实了吧?”
“我就说嘛,刘所长那是什么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哪会跟您计较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易中海闻言,刚舒展开的脸又僵了一下,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这浑小子,会不会说话!
刘宇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计较?一个小小的八级钳工,早已不值得他费半分心思去计较了。
他看着院里重新响起的嘈杂声。
看着易中海如释重负地招呼邻里,看着秦淮茹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继续搓洗衣裳,只觉得这股热乎的烟火气,既熟悉又遥远。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为了几毛钱的补助、一个先进名额费尽心力。
而现在,他只需坐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说上两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老师傅一辈子的荣辱。
这种感觉,无关记仇,也无关心胸,只关乎地位。
周末的喧嚣很快被抛在脑后。
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对于现在的刘宇来说,不过是偶尔路过时瞥见的一缕人间烟火,闻得到,却不必凑近沾染。
周一,当他重新踏入工业研究所的大门时,整个人的气场都随之切换。
空气中不再是邻里间的油盐酱醋味,而是机油、焊锡和电路板混合的独特气息,这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所长,您来了。”
刚进办公室,一身工装、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老周就堵在了门口,手里还攥着几张写满数据的图纸。
“数控机床那边,我们把您给的优化方案跑通了,误差率又降了两个千分点!”
“还有,红星厂催着要新一批集成芯片,说出口订单又爆了,外国人拿着美金排队等着要!”
老周一脸兴奋,眼里的红血丝非但没让他显得疲惫,反而透着技术狂人特有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