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讲究出身和分配的年代，哪怕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在庞大的计划体制面前也显得格外渺小。
与此同时，机械系主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系主任李教授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刚下来的分配意向表，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看着窗外那些充满朝气的学生，心里一阵阵发紧。
这些孩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每一个都是难得的科技苗子，如果真的全都打散分配到偏远基层的螺丝钉岗位上，那简直是对人才的巨大浪费。
“老李，还没定下来？”一旁的副主任也是一脸愁容，“部里那边，真的没口子了？”
“难啊。”李教授掐灭烟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转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张合影，那是几年前，他带着一批优秀毕业生去部里参加技术汇报时的合照。
合照正中间站着一个过分年轻、却气场十足的青年。
“刘宇……”李教授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门生，如今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一机部工业研究所的所长。
尽管刘宇如今级别高得惊人，按规矩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不便轻易去托人情，但为了这几百个学生的前途，他决定豁出这张老脸。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通往工业研究所的内部专线。
“叮铃铃——”
工业研究所所长办公室内，刘宇正审阅半导体实验室的初步选址报告，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接起电话，声音沉稳：“我是刘宇。”
“刘宇啊，是我，李怀林。”电话那头，李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紧张，又不失长辈的亲昵。
刘宇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身子也坐正了几分：“李老师？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哪敢说什么事，不敢当啊。”
听到刘宇的态度依旧如往昔般谦逊，李教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是这样，刘所长……今年的毕业分配形势有点紧张，你也知道的。”
“我这儿有几个机械系的好苗子，底子扎实，心气也高，我就想着……你那儿能不能给留几个位置？”
李教授说得小心翼翼，甚至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
毕竟部委直属研究所的编制，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是所长，也不能随便开后门。
“李老师，您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刘宇轻笑一声，语气却异常果断。
“啊？”李教授愣住了。
“我正愁研究所扩编缺人呢。”
刘宇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