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卢,你看那个地址译码器!他竟然用这种方式,解决了扇出问题!”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研究员,激动得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指着黑板一角。
那个问题,困扰了他们小组整整三个月。
他们提交了七个方案,全都被否决了,要么功耗太大,要么逻辑延迟过高。
可现在,刘宇只用了寥寥十几笔,一个闻所未闻却又精妙绝伦的结构就跃然板上!
“我的娘欸……”旁边一个年轻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我没看花吧?这……这他妈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
“别废话!记!赶紧拿本子记下来!”
“本子呢?谁他妈把我本子拿了!”
“别挤我!我看不见了!”
刚刚还鸦雀无声的研究室,瞬间炸开了锅。
但这种“炸”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所有人,无论是白发苍苍的教授,还是刚毕业的愣头青,此刻都只有一个动作:掏出纸笔,疯了一样抄录着黑板上的内容。
仿佛那不是粉笔字,而是从天而降的密钥。仿佛神谕自天而降。
卢海教授纹丝未动。
他没有去记忆那些内容,只是死死盯着刘宇的背影,浑浊的眼球里,风暴正在凝聚。
别人看到的是精妙绝伦的设计,是天才独运的构思。
可他看到的,却是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惧感。
因为刘宇画得太快了。
快到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思维的速度极限。
这不是创造,这是复刻!
是将一个已经完整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成熟到无以复加的第三代计算机技术,原原本本地誊抄出来!
黑板上,最后一条逻辑线精准收尾。
刘宇随手扔掉剩下的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清脆的落地声,像是按下了某个静止键,让石化般的研究员们猛地回过神来。
“剩下的,你们按图索骥。”
刘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没理会卢海那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边走边扣扣子:“具体的工艺参数,我明天再过来核对,今天先到这,我得去接媳妇。”
“接……接媳妇?”
卢海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刘宇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面足以载入史册的技术黑板。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能让种花家计算机技术跨越二十年的神迹,在刘宇眼里,竟然还比不上接媳妇下班重要?
“老卢,这还是人吗?”一个老专家颤抖着扶了扶眼镜,“他刚才画那个分时多任务模块,连草稿都没打,数据全在脑子里。”
卢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别问了,抓紧抄。这黑板上的每一个字符,都是咱们国家未来的命根子。”
工业研究所。
刘宇赶到时,大楼里的灯火依然通明。
他轻车熟路地推开二楼资料室的门,赵蒙芸正埋头在一堆外文文献里,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赵干事,该下班了。”刘宇敲了敲门框,语气温柔。
赵蒙芸抬头,看到是刘宇,眼里瞬间溢出笑意,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合上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