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们的旧家呢?”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分了新房,旧家就要退回去了?”
刘宇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一软。
他太了解赵蒙芸了。
那套家属楼虽小且旧,却是他们一家人真正的家。
里面每一件家具都由他亲手打磨,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一家人的回忆。
“不用退。”刘宇握住她的手,“卓部长说得很清楚,旧家是分配住房,产权归咱们,不会收回,新房是奖励,两处房子互不影响。”
赵蒙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刘宇笑着点头,“部长说,旧家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国家不干涉。”
赵蒙芸如释重负,整个人松懈下来,靠在刘宇肩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就说嘛,那可是咱们的家。”
她哽咽着继续说道:“里面每一件东西都是你亲手做的,孩子们的每一个脚印都在那儿,要是退回去了,我……我舍不得。”
刘宇搂紧她,声音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跟部长确认了好几遍,旧家咱们肯定留着。”
赵蒙芸抬起头,眼里满是感动:“你对我真好。”
“那是应该的。”刘宇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陪我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得加倍对你好。”
赵蒙芸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特别灿烂。
“我觉得我这辈子命真好。”她感慨道,“从总后大院到筒子楼,再到现在的小洋楼,跟做梦似的。”
“那是你眼光好,挑了个潜力股。”刘宇半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赵蒙芸捶了他一下,“我是真心觉得,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刘宇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起来:“蒙芸,你出身高门,本来可以过得更好,可你甘愿陪我住筒子楼,陪我吃苦,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情:“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赵蒙芸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握住刘宇的手,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颤:“你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肉麻吗?”刘宇笑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赵蒙芸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赵蒙芸才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泪光,却笑得特别甜。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新房?”
“周末吧。”刘宇说,“带上孩子们一起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好。”赵蒙芸点点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静园啊……我以前只听说过,从来没进去过。”
“那正好,这次咱们一起进去。”刘宇发动车子,“走吧,回家。”
伏尔加轿车驶进部委大院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车灯扫过那栋六层高的筒子楼,昏黄的灯光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像是镶嵌在灰色墙面上的温暖方格。
走廊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吆喝,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