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听坏消息吧。”刘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坏消息是，我们第四代计算机的立项申请，被上面驳回了。”
卢海教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理由是，我们现有的第三代计算机已经世界领先，没必要再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搞第四代！他们说，要‘巩固成果’，要‘避免盲目冒进’！”
刘宇听着，面色平静，没有插话。这结果，某种程度上，在他的意料之中。
“巩固成果？避免冒进？”卢海教授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宇啊，你告诉我，哪一项技术是‘巩固’就能永远领先的？”
“不往前走，就是退步！我们好不容易追上来了，难道就要停下来，等着别人再把我们甩开吗？！”
刘宇知道卢海教授的脾气，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作为国内计算机领域的泰斗，他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了国家的计算机事业上，对这种短视的决策，自然无法接受。
“好了好了，卢教授，您先别急。”刘宇安抚道，“那好消息呢？”
卢海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却又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好消息是……上面那位大领导，把我们的报告打了回来，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关于第四代计算机的研发，要先问过刘宇同志的意见，他同意，我们再讨论。’”
卢海教授苦笑一声，“小宇啊，我这些年递交上去的报告，摞起来比人还高，可到头来，却不如你一句话管用啊！”
刘宇听着卢海教授的感慨，脑海中浮现出卢海教授从最初指导自己，到后来亦师亦友的画面。
他能感受到卢海教授语气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现实的无奈，也有对他这个后辈的由衷认可。
“卢教授言重了。”
刘宇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对过往的追忆和对未来的坚定，“您是我的老师，没有您当初的提点，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回忆起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工程师，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一级总工程师，站在了需要卢海教授这样老前辈都要仰望的高度，心中五味杂陈。
这种成长，既是机遇，也是责任。
“不言重，不言重！”
卢海教授连连摆手，语气中带着些许唏嘘。
“时代不同了，现在是你挑大梁的时候了。不过话说回来，大领导既然这么说，那说明他还是信任你的判断的。”
刘宇点了点头，虽然卢海教授看不到。
他心里清楚，这结果在意料之中，但没想到真的要他亲自去和最高层的大领导汇报。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影响力，并非仅仅因为技术能力。
从当年红星厂濒临破产，他力挽狂澜，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还带领工厂生产出大量工业产品出口换取外汇，为国家打下了工业强国的底气。
这些实打实的政绩，才是他能让高层信任的根本。
“卢教授，您放心。”
刘宇承诺道，语气坚定，“如果大领导召见，我一定会尽力促成第四代计算机的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