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世if线29(1 / 2)

周译回到北京饭店,开始收拾行李。

林知微马上就要去部里报到了,他也该回深圳了。

他把衬衫叠好放进包里,动作很慢,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昨天的事情还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

新街口林家门口,他抱住林知微的那一刻,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拼上了。

他说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抱得很紧,紧到胳膊都在发酸,紧到林知微轻声说了一句“我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他断断续续地跟她说了这一切。

周晏如给他看的那些文件,周母的证词,那个荒唐的理由,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很久,林知微就安静地等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哭,但林知微听完后眼圈红了,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还有心疼。

那种心疼不是同情,不是怜悯,好像因为他的痛,她也在痛。

周译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重新遇到了林知微。在所有的人和事都变得面目全非的时候,她让他在一片迷茫中有了一根可以抓住的浮木。

后来胡同里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远处传来炒菜的声音和小孩子的笑声。

他记得那个叫“宸阳”的男孩后来又探头出来看了一眼,被林知微瞪了回去。

宸阳。

这个名字他听到过,不只是听到过,他见到过这个孩子。

也是在这个胡同里。

他第一次来北京找林知微的时候,那时候的宸阳还很小,从胡同口走过来。还有一对夫妇,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幸福。

算算年纪,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知微的堂兄,那个女人就是堂嫂。

他当时站在胡同口,看着那一家三口走远,没有上前。

如果,如果他当时开口问一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他是不是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个“如果”太沉了,沉得他不敢往下想。

周译拉上旅行包的拉链,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房间里的电话,退了房。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开着收音机,里面在播报一条关于深圳经济特区发展的新闻。

周译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是三姐周语打来的。

周语是周家四个孩子里跟他关系最近的一个。

他按下接听键。

“老四,你在深圳吗?”周语的声音很急,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慌乱。

“你现在能不能回来一趟?”周语停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娘她在县医院……快不行了。”

周译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说话。

周语继续说了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爹说,前两天有人去到家里,说有事情要找娘了解情况。后来娘被送回来了,脸色白得吓人。”

周译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的外壳。

“爹说娘那天晚上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堂屋里,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爹叫她,她也不应。”

“第二天早上起来,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没看路还是怎么的,在门槛那儿摔了一跤。摔得很重,爹和二哥二嫂都吓坏了,直接送到县医院了。”

“医生说是脑溢血。”周语的声音开始发抖,“说……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