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的声音压得极低,声音颤抖:
“霍天狼虽然老了,但他毕竟是朝廷册封的节度使!”
“这要是败露了,咱们是要被诛九族的!我秦家三代忠良,怎么就……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
林玄任由他抓着,面色平静地看着漫天飞雪。
“秦大哥。”
“从我们踏进那间暖阁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帮他杀人,博一个从龙之功。”
“要么现在就死,被扔进乱葬岗喂狗。”
他转过头,看着秦勇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淡淡道:“你选哪个?”
秦勇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中的绝望化作狰狞。
“操!”
秦勇狠狠一拳砸在车辕上,震落一片积雪。
早知道,就直接去靖北城了!
杀敌他在行。
卷入此等旋涡,实在是让他郁闷。
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上车。
随后,他转身看向紧闭的节度府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既然这投名状是交了。
有些话,就可以直接问了。
“等等。”
林玄突然开口,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高声道:
“在下还有一事,需向公子求证!”
大门内一片死寂。
秦勇吓得差点从车上滚下来:“老弟你还要干什么?!赶紧走啊!”
片刻后。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刚才那名侍女去而复返,只是这一次,她的脸色冷了许多。
“公子歇下了。”
侍女冷冷道,“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此事关乎明日行动成败。”
林玄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声音透过风雪清晰地传了进去:
“在下身中剧毒,命不由己。若是不解此毒,明日怕是难以全力以赴。”
侍女眉头一皱,刚要呵斥。
门内深处,突然传来霍灵那慵懒的声音。
“让他进来。”
……
再次回到暖阁。
霍灵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雪白寝衣,赤足盘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
“毒?”
霍灵瞥了林玄一眼,目光在他胸口处停顿了一瞬。
仅仅是一眼。
林玄便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那潜伏在心脏深处的噬心蛊,竟然受激般疯狂蠕动起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唔!”
林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
“有点意思。”
霍灵放下书卷,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林玄面前。
两根修长的手指如闪电般探出,点在林玄的心口处。
一股阴冷霸道的真气瞬间涌入,将那躁动的蛊虫死死压制住。
“蛊?”
霍灵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南疆五毒教的噬心蛊。”
林玄大口喘息着,心中却是狂喜。
赌对了!
这霍灵身为宗师级强者,见识果然非凡!
“公子慧眼。”
林玄强忍着余痛,咬牙道,“在下被一妖女暗算,种下此蛊。在下想问公子,这节度城内,可有‘鬼医’的消息?传闻只有他能解此蛊。”
“鬼医?”
霍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塌边:“什么无名小卒,没听说过。”
“不过这蛊,我也没办法。”
“除非你能找到下蛊之人,杀了母蛊,或者一位蛊师出,亲自为你解蛊。”
“传闻那鬼医,在城南的瘴气林中。”
“哦?”
霍灵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
“我明白了。”
“取避瘴丹和节度令来。”
侍女去而复返。
霍灵抓起一块令牌和一只玉瓶,扔向林玄。
啪。
林玄接住。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是一个“节”字。
节度令!
见令如见节度使亲临,可随意调动城防,出入禁地!
而那玉瓶中,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这是避瘴丹。”
霍灵重新拿起书卷,漫不经心地说道:“城南三十里,终年瘴气弥漫,人畜不生。”
“那五毒教妖人,应该就藏在那里。”
“多谢公子!”
林玄紧紧握住手中的令牌和丹药,心中大定。
有了具体位置,有了避瘴丹,还有这块能调动兵马的节度令。
这一趟,稳了!
“别急着谢。”
霍灵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五毒教的人既然藏在那里,说明他们也在等明日的寿宴。”
“本公子给你这些,不是为了救你的命。”
“而是让你去把水搅得更浑些。”
霍灵抬起头,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去吧。”
“别耽搁正事。”
林玄拱手一拜,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