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功!
翻开扉页。
“以血养煞,以煞锻骨,吞魂噬魄,逆转先天……”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字迹潦草狂乱,令人心神不宁,意志癫狂。
仿佛书写者在记录这些文字时,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与亢奋之中。
林玄快速浏览着总纲,越看心惊,越看眼中的光芒越盛。
这门功法,霸道至极!
寻常武者修炼,需循序渐进,打熬筋骨。
但这《血煞功》却是另辟蹊径,直接掠夺生灵精血,强行拔高肉身强度。
司马雄那老狗之所以能以残破之躯,硬撼秦勇这等沙场猛将,甚至在最后关头爆发出堪比半步宗师的恐怖战力,全赖此功之威。
“地阶……绝对是地阶功法!”
林玄合上册子,心脏狂跳。
他如今修炼的《蛮熊劲》虽也是不可多得的横练法门,但撑死也就是玄阶。
修炼到武师境便是尽头。
一旦突破武师,前路便断了。
在这武道昌盛的大乾王朝,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
玄阶已是豪门世家的不传之秘,地阶更是足以作为开宗立派的镇派之宝!
“虽然只是残篇,且修炼手段过于阴损,容易迷失心智……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身怀系统,又走的是极道肉身流,这《血煞功》中关于气血压缩、爆发的法门,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不全练,借鉴其中精义。
也足以让他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啪嗒。
就在林玄翻到册子末页时,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从中滑落,掉在满是腐叶的烂泥里。
林玄捡起一看。
这是一张残缺的地图。
线条古朴苍劲,绘制的山川河流与如今的幽州地貌大相径庭。
许多地名更是闻所未闻。
在地图的中心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猩红的圆圈,旁边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图腾。
与那枚血色令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这是……”
林玄眉头微皱,正欲细看。
“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拖沓声。
疤蛇脸色惨白,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玄手中那半张残图上时,那双原本灰败的眸子,陡然收缩。
“血……血煞门?!”
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林玄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残图:“你认得?”
疤蛇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骷髅图腾,声音颤抖:
“我在老大的……不,在剑痴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图腾。这是前朝魔门魁首,血煞宗的标记!”
“血煞宗?”林玄挑眉。
“那是千年前的庞然大物。”
疤蛇靠在一棵枯树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身体。
“传闻前朝末年,血煞宗横行天下,以活人炼丹,屠城灭国,惹得天怒人怨。”
“后来大玄集结天下宗师,倾举国之力围剿血煞宗。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血煞宗总坛被夷为平地,传承断绝。”
说到这里,疤蛇看了一眼地上司马雄的无头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现在的升平教、五毒教,乃至江湖上许多邪门歪道,往上追溯,其实都不过是当年血煞宗侥幸逃脱的几个外门弟子所创的分支罢了。”
“连分支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捡了些残羹冷炙。”
林玄闻言,心中恍然。
难怪这司马雄如此癫狂,原来是修了魔门遗法。
“所以,这地图……”
“如果我没猜错,”疤蛇喘了口气,眼神复杂。
“司马雄应该是运气好,挖到了当年血煞宗某一处分坛的遗址,才得到了这门《血煞功》。”
“但他得到的传承肯定不完整,否则以他的资质,修炼了这么多年,不至于卡在半步宗师不得寸进,还把自己练成了那副人鬼难辨的模样。”
“这地图上标注的……”疤蛇指了指那个猩红的圆圈,语气变得凝重,“极有可能是一处保存更为完整、等级更高的传承之地!”
完整的地阶传承!
林玄眼中精光爆闪。
若真是如此,这半张残图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只可惜……”林玄看了一眼周围翻滚的毒瘴,摇了摇头,“这地图残缺了一半,而且千年来沧海桑田,地形早已大变。想要找到这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话虽如此,林玄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残图和《血煞功》收入怀中。
这种东西,哪怕现在用不上,以后也绝对是无价之宝。
林玄摩挲着手中的残图,若有所思。
残图也好,全图也罢。
既然落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机缘。
日后若有机会,未尝不能探寻一番。
“多谢解惑。”林玄将地图和秘籍贴身收好,正准备询问疤蛇关于鬼医的线索。
突然。
一股阴冷至极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在密林中刮起。
原本翻滚的黄绿色瘴气,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向着两侧疯狂退散。
嗡——
嗡——
一阵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虫鸣。
成千上万只虫子同时振翅的轰鸣!
“怎么回事?!”
林玄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断岳刀。
危险!
比面对病虎时还要强烈的危机感!
“咯咯咯……”
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突兀地在林中回荡。
那声音稚嫩、天真,仿佛邻家孩童的嬉闹。
但在这种满地尸骸、毒瘴弥漫的绝地里响起,却比厉鬼的哭嚎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谁?!”
林玄厉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