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溜达到未名湖边,湖水还没完全解冻,岸边残雪未消。
“听未名湖冬天能滑冰?”
“能,但今年冰不够厚,不让上。”
“你滑过吗?”
“没有。”
“不喜欢?”
沈明月瞥他一眼,没话。
秦砚也不追问。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有点凉,秦砚像没感觉似的,就那么站着,看着湖对面的博雅塔。
“博雅塔,京大的标志,以前来过一次,跟我爸来的,那时候还,就觉得这塔挺高的,现在看看也就那样。”
沈明月欲言又止,真的忍不住了:“你今天是来逛校园的?”
秦砚看着湖面,默了两秒。
“刘扬挺好的,没什么事。”
沈明月偏过头看他,很疑惑不解。
秦砚迎着那目光,唇角轻扯,笑了一声:“我就是想见见你。”
沈明月没话,神色清清淡淡的。
“那天在酒吧见到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想象?”
“我当时以为……算了,不了。”
沈明月也不深究,转而问:“那你现在想的是什么?”
秦砚耷拉着眼皮,眼前的眸子清澈透亮,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还没想好。”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砚忽然又问:“你平时都干嘛,上课,兼职,然后呢?”
沈明月想了想:“没了。”
秦砚:“不逛街?不看电影?不谈恋爱?”
沈明月唇角弯了弯,拉长了音:“哦,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
秦砚轻佻散漫地笑了笑,竟也不让人觉得轻浮。
“随便问问,我爷爷经常跟我提起一个女生,下棋很厉害,他那人吧,一辈子就爱下棋,谁赢了他一盘能念叨半年,如果你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多去附近公园转转。”
这种话就跟“有空来我家坐坐”没什么区别,都是场面话,应了就是。
沈明月笑应道:“行啊,没课的时候我都经常去那边的。”
一阵冷风吹过,未名湖边的柳条轻轻晃动。
秦砚看了一眼天色,:“这天还是挺冷的,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重回宿舍楼前,秦砚久久看了她一眼,将心底酝酿的那点话出。
“你和刘扬两个没什么背景的人能在京北起势,不容易,应该挺辛苦的。”
“还好。”
沈明月依旧笑着,声如气质,清清冷冷:“学会借一点力就行了。”
秦砚挑眉:“什么力?”
沈明月转过脸,眉眼舒展,明媚如春花。
“权力。”
像早春的风,像刚化开的雪,像未名湖上终于透出来的第一缕春光。
周尧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赵铭正着什么,察觉他停下,顺着看过去后脱口而出:“卧槽,那子谁啊?”
周尧的舌尖抵了抵牙根,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包烟,抽了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两圈。
没点。
那根烟被他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连带着那一整盒,手指收紧,再收紧。
被捏得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