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殊都内举行一场奢靡的拍卖会,其实并不合理。
百姓们都知道叛军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到来,此时拍卖会的举行绝对不合时宜。
然而这个拍卖是什么性质,决定了它能开不能开。
据说新任吏部侍郎,实际主持吏部事宜的李知儒李大人已经摆明了态度。
这不是一场寻常拍卖会,确切的说是为大殊对抗叛军募资。
那位倾尽毕生心血在打造出瑶阙系列珠宝的大师,为了殊都之安危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把他的得意之作拿出来拍卖。
除去拍卖行收走的分成之外,这位大师会将所有拍卖收入捐入国库以资军费。
而且朝廷的意思也很明显,在大战在即之际官方支持这样一场拍卖,也是为了让百姓们放松心态,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有信心。
为了这场拍卖会,朝廷甚至还准许没有特殊公务的官员参加。
一时之间,盛况空前。
在大战之前有这样一场拍卖会,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殊都最后的疯狂。
可这位神神秘秘的大师,人还没有露过面却已得殊都百姓敬重。
少许阁会宣传,相当会宣传。
在百姓们得知大师作品会用作军费,会资补百姓,消息更让人振奋,士气更为高昂,且民心更为喜悦。
不少百姓早早的就到了少许阁外面,他们自知没有财力进去参与拍卖,但他们都想看看,那位神秘的大师到底是谁。
万一那位大师从他们面前经过呢,谁不想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能做出传世之作的大师到底什么模样?
殊都贵妇们更是跃跃欲试。
她们没有后顾之忧。
这场拍卖行的性质已经变了,她们花出去的钱可不是为了奢靡生活。
是为了支援殊都保卫战。
最主要的是,很多人都说今天方金巡也会来。
而且,少许阁早早就放出消息,方金巡为了那位大师的作品拍卖,还亲手制作了一双镶嵌有大师作品同款珠宝的丝袜。
这双丝袜不会参加拍卖,而是直接赠予那位拍得瑶阙的有缘人。
除了有实力参与拍卖的人,殊都之内各家晴楼和教坊司最为出名的十位花魁也受到邀请前来助兴。
这些花魁将在拍卖行开始之前轮番登场展现才艺,为殊都保卫战募集物资钱财。
贵妇们都是奔着瑶阙来的,富商们不少是奔着那十位花魁来的。
这十位花魁虽然社会身份低微,可在那个行当里地位超然。
她们不是有钱就能见到的人,选什么客人全凭她们自己的喜好。
她们来自不同的场所,平日里各家为了争夺第一花魁的地位手段层出不穷。
今日少许阁却能将她们都请来,足见少许阁的面子有多大。
不过也有消息传闻,这十位花魁之所以都答应了来,并非只是因为少许阁邀请。
还有两个更重要的理由,让她们不得不来。
第一,如果她们募集到了大批物资,那朝廷定会嘉奖。
官方嘉奖花魁这种事,自古以来都未曾有过。
那可能是她们此生所能接触到的最高的荣誉,甚至有可能载入史册。
第二,方金巡会来。
对于她们来说,方金巡是一个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人。
这位早已名满天下的大英雄最近一直都在殊都,可他从未踏足过娱乐场所。
前阵子江湖上有个传闻,说殊都之内的这些青楼为了能请到方金巡来煞费苦心。
有人愿意出资,有人更是号称只要方金巡来了那以后永远免费。
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头,不少人还造谣说方金巡偷偷来过自家场所。
甚至坊间还有方金巡个某家花魁的小道消息,花边新闻。
然而行业里的人清楚的很,所有传闻都是假的。
真要是方金巡去过任何一家,那早就敲锣打鼓搞的整个殊都人尽皆知。
花魁期待见到方许,是因为各家花魁都听闻,方金巡不但是大英雄,还是大帅哥。
这就让她们充满了好奇,都想趁着今日盛会来看看方金巡到底什么模样。
而这,直接激起了另一批人的好胜之心。
殊都的人都知道方金巡尚未婚配。
各家尚在闺中的大小姐们,也一样跃跃欲试。
在刚有消息传出说十大花魁会为了迎接方金巡登场之后,许多大家闺秀就气坏了。
方金巡那般人物,是她们那些花魁可以染指的?
虽然有些荒诞,可在殊都保卫战打响之前,一场方金巡保卫战悄无声息的打响了。
大家闺秀们来的人数远比花魁要多,她们今日就是要让那些花魁看清楚差距。
大小姐们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方金巡落在谁家手里都行,就是不能落进花魁手里。
花魁们听闻这些消息后嗤之以鼻。
要说地位她们或许差了些,可那些大家闺秀们能拿得出手的琴棋书画,她们一点儿都不来怕的,真比试起来,谁输谁赢谁敢下结论?
况且,花魁们志在必得还因为......早有耳闻,方金巡,还没碰过女人。
为此,来之前,这十位据说还都偷偷准备了红包。
更恐怖的是,在盘外甚至还出现了一场赌局。
方金巡到底会被哪家花魁或是哪位大家闺秀拿下,现在谁也不知道押注的金额到底有多大了。
方许当然也有所耳闻,轮狱司要是连这点消息都得不到那才奇怪呢。
所以方许啼笑皆非,倒是沐红腰和小琳琅一脸的不高兴。
连晚晴姐都不高兴。
轮狱司的女巡使和后勤部门的女官发起活动,到司座面前去情愿,不准方金巡今日参加拍卖。
场面一时间,颇为混乱。
.......
少许阁的一个包房内,叶明眸坐在桌子旁边看了一眼那些精致点心。
她虽然特别喜欢吃,但对这些似乎没什么兴趣。
她在等,看得出来她等的稍微有些焦急。
似乎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叶别神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你也不开心?”
叶明眸抬头看他:“什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