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隐隐形成一个圆阵。每人之间的距离恰好三尺,不远不近,剑尖微垂,屏气凝神。
既然对方不想谈,那再别的就招人厌烦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用剑阵挡住对方,然后再提出条件,祈求原谅。
胜?
他们没敢想。
对面站着的是谁?是那位公认的天下第一,一骑破万军的主。真发怒了,掏出长枪来,在场谁都活不了。
但对方只拿了一柄木剑。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若是能挡住……
哪怕只挡住不动,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掌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
肖尘看着他们。
他没有用“不滞于物”的境界去碾压。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那是剑魔独孤求败晚年才达到的境界。靠内力就能把一把木剑变成神兵利器。
他选择用剑招。
独孤九剑!
他迈出一步。
对面九个人的剑阵瞬间运转起来。方位变幻,脚步交错,九柄剑如同游走的蛇,随时准备噬人。
和山下那些弟子的皮毛之术完全不同。
这才是白岁山真正的底蕴。
“这个和那些弟子的完全不一样啊,看着就让人使不出劲儿来。”唐炎觉得自己错的离谱。成名多年的门派,怎么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挑战的?
段玉衡专注的看着比斗,嘴里还不忘挤兑他。“你怎么跟上来了?输了还不回家!等我们走了。那伙崽子围上来拿你撒气,我们可不管。”
“那位大侠还收弟子吗?”唐炎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做什么梦呢?”
——
肖尘出手了。
抬剑平刺——最简单的起手式。
剑阵迎上去。
然后,掌门的脸色变了。
他练了一辈子剑法,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剑法如此生疏、如此别扭。
往往一招还没递出去,破绽处已经有一柄木剑在等着。他只能仓促变招,但下一招,那木剑还是指向他的破绽。
换位。
再换位。
剑阵运转,九人轮转,但无论怎么换,那柄木剑始终如影随形。
这人为何对我派剑法如此了解?
掌门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想起自己初入门时,师傅手把手教他剑法的日子。
那时候师傅打他,他也是这种感觉——处处受制,处处别扭,好像自己练的都是假的。
可师傅也没有这么碾压。
师傅至少能让他把一套剑法使完。
而现在……
他连三招都使不出来。
其他几个长老同样如此。
头顶开始冒汗,后背已经湿透。
剑阵还在勉强运转,但谁都看得出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反观肖尘,悠闲得像在散步。
他的剑招不快,甚至可以是慢,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指向破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刚好。
铛!
一声脆响。
一个长老的手腕被木剑点中,长剑脱手地。
白岁山赖以成名的剑阵,破了。
另一个长老大惊,飞身想要掩护。
肖尘看都没看他,木剑顺势一抽,正中肋下。
那长老闷哼一声,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