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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家嫂子满脸不耐。
“不就是个大陆来的乡野丫头么,
一看就是来捞偏门、攀高枝的货色,
有什么好矫情的?
多给她塞点钱,保管能打发走。”
助理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神色颇为为难。
他快步上前,将她拽到僻静处。
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太太,不瞒您说,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位……正是您的儿媳妇。”
“儿媳妇”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裘夫人头上。
她瞬间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晌,才勉强缓过神来,声音发颤地反问:
“你……你说什么?她就是金珠?阿宝那个要娶的姑娘?”
助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同情。
“是她,太太。”
裘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脚下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太太,您还好吗?”
裘夫人扶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勉强稳住身形。
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急切取代,声音都带着哭腔。
“快!快去告诉医生,无论花多少钱、费多大劲,
都必须把大人和孩子都保住!
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再次回到走廊的裘夫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先前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焦灼。
一会儿拉着医生反复叮嘱。
一会儿又偷偷给医护人员塞红包。
絮絮叨叨地恳求他们务必救下手术室里的金珠。
她这番截然不同的操作。
把一旁的裘家哥嫂看得满脸懵圈,面面相觑。
裘家嫂子忍不住上前,试探着问道:
“他姑姑,怎么样了?跟那家属谈妥了?
他们到底要多少赔偿,才肯私了?”
这话瞬间点燃了裘夫人积压的怒火。
她猛地转过身。
拎起手里的名牌包包,就朝着裘家嫂子砸了过去。
声音尖利又愤怒:
“谈个屁!她要是有半点闪失,就是杀人偿命!
我要裘嘉晟那个逆子付出代价,
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裘家哥嫂被她打得连连躲闪,脸上满是惊慌与不解。
这裘夫人是疯了吧?
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对付自家人!
出嫁的女儿果然跟娘家人不是一条心。
漆黑的夜色里。
一辆汽车正一路疾驰,车灯划破浓重的黑暗。
车轮碾过崎岖的路面,颠簸得人骨头都快要散架。
车子只能开到深城边界,再往前便无法通行。
苏糖和降央只能下车。
拎着简单的行李,匆匆朝着罗湖口岸走去。
口岸早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气息,嘈杂不堪。
粤语的吆喝声、普通话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耳边满是喧嚣。
内地边检要逐一盖章、核对证件。
前往香江的入境关卡。
又要排队、填表、接受问询。
一来二去,整整折腾了一两个小时。
直到跨过那道界桥,周遭的景致才彻底变了模样。
路边的楼房愈发密集。
耳边的口音也彻底换成了软糯的粤语。
抵达香江时,天已经蒙蒙亮。
金珠也早已被推出手术室,送到了普通病房。
苏糖和降央风尘仆仆,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直奔病房而去。
推开门的瞬间。
苏糖便看到几名医护人员正围在病床边。
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惊叹。
“真是医学奇迹啊,
换成旁人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早就面临保大保小的两难抉择了。”
“可不是嘛,这位病人不仅自身安然无恙,
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健康,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听到这话,苏糖悬了一路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目光落在病床上。
金珠正闭着眼睛酣睡,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苏糖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
小心翼翼地帮她掖了掖被角。
“金珠,你可真吓到我了,知不知道?”
她又轻轻摸了摸金珠隆起的腹部,语气温柔:
“你们都是乖宝宝,
可不许再让妈妈和姨姨虚惊一场了。”
就在这时,苏糖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她生怕惊扰到熟睡的金珠,连忙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与此同时。
裘夫人已经从主治医师那里详细了解了金珠的情况。
放心了大半。
又特意去楼下买了清淡的早餐,拎着来到了病房。
恰好此时,金珠醒了过来。
她在香江没什么熟人。
唯独跟眼前这位一直帮衬自己的大姐还算相熟。
一看到裘夫人,便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大姐,你可真好,还特意给我带了早餐!”
裘夫人将早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难掩关切:
“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还笑得出来。”
金珠昨晚又惊又吓,压根没怎么吃东西。
此刻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拿起早餐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角都沾了些汤汁。
换做平时,裘夫人见了这般粗鄙的模样,定然会心生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