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挂断了电话。
“又是记者？”周蕙抬起头，有些不安，“这都第几个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要采访湘湘？问的问题还古古怪怪的。”
顾湘也感到一丝异样。。
她正疑惑，书房里的内部电话响了。顾湘示意林晓扶她慢慢走过去。
“喂？”
“湘湘！”电话那头传来田小慧又急又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你在家吧？千万别出门！也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报！”
“小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湘心里一紧。
“气死我了！”田小慧语速飞快，“我今天去市里文化宫排练，在门口报亭看到一份破报纸，上面居然有篇文章，胡说八道，把你写成那种……那种靠关系、走歪路出名的人！”
“说什么你利用军属身份在单位搞特殊，作品都是炒作，预付款来路不明，还暗示你跟作协领导不清不楚！”
“写得有鼻子有眼的，一看就是有人使坏！现在好些人都在私下议论呢！”
顾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白了，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周蕙在旁边听到只言片语，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湘湘？怎么了？”
“我……我没事，妈。”顾湘稳住心神，对电话说，“小慧，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你先别急，也别跟人吵，我……我跟秦凛说一下。”
刚挂断田小慧的电话，宣传科科长李淑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语气严肃而关切：“小顾，在家吗？身体怎么样？”
“……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你可能还不知道，外面有些小报在传一些关于你的不实言论，内容很恶劣。”
“科里和上级都已经注意到了，正在了解情况。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安心养胎，不要受这些干扰，相信组织会查清事实，妥善处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谢谢科长，我明白。”顾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接连两个电话，让家里的气氛骤然凝重。周蕙又急又气：“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胡编乱造？！”
“我们湘湘凭自己本事写的文章，得的奖，碍着谁了？怎么这么污蔑人！”
林晓眼神锐利：“嫂子，会不会是……之前那个王梅？”
她是知道王梅篡改文件那件事的。
顾湘心里也有猜测，但没证据。
她感到一阵寒意和委屈，更多的是一种被泼了脏水的恶心感。
她现在这个样子，连为自己辩解出门都困难。
“妈，小林，先别慌。”顾湘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等秦凛回来再说。”
傍晚，秦凛比平时回来得早，脸色沉肃，显然是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一进门，先快步走到顾湘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湘湘，你都知道了？”
顾湘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但没掉泪：“小慧和科长都打电话来了。秦凛，那文章……”
“我都看到了。”秦凛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纯属捏造，恶意中伤！我已经让王干事去查这篇文章的来源和背后推手了。”
“湘湘，别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不了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