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殿密室,烛火摇曳。
玄磐真人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联络玉符。
这枚玉符是从黑莲身上搜出的。
符中残留的气息阴冷而陌生,绝非药神宗所有。
“碎灵门!”
对面,守阁老人低沉一叹,“黑莲这老东西,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
案上还摆着另外两样东西。
血煞老祖遁走前捏碎的那枚传讯符残余碎片,以及从楚天河密室抄出的,与千道宗往来二十余年的密函。
三样东西,三条线索,此刻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玄磐稍作凝思,“师叔,黑莲如何处置?”
“留着他。”
守阁老人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翠微峰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剩几盏零星的灯火。
“留着他?”
“碎灵门给他的秘法,能强行将修为提升至元婴中期,代价是用一次,折寿三百年。”
守阁老人稍稍沉默,继续道,“黑莲走到这一步,已是弃子。但他嘴里,还能撬出东西。”
“好!”
玄磐沉默片刻。
又拿起那堆密函中最新日期的一封。
那是楚天河与千道宗外务执事的往来记录,时间就在三日前。
坠星源事发之后,鬼哭岭截杀之前。
“楚天河这条线,牵扯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玄磐的声音低沉,“千道宗在落星城经营百年的暗桩,碎灵门的物资调度网络,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那枚血色传讯符的碎片。
“血煞临走前捏碎的那道符,我查过了。是碎灵门内部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符,唯有遭遇足以威胁圣门计划的重大变故时方可动用。”
“圣门计划。”
守阁老人重复这四个字。
浑浊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玄磐心头一震。
守阁老人转过身,重新落座,看着玄磐,“关于顾青崖,你可知老朽今日为何要出手?”
玄磐摇头。
他确实不知。
师叔坐镇藏经阁数百年,除了五年前南下药神宗那次,从未离开过禁地半步。
今日却主动现身,挡下血煞老祖。
“因为他出手了。”
守阁老人的声音很轻,“黑莲攻山那一刻,老朽在禁地里看着。那小子若不出手,老朽自会挡下黑莲和血煞。但他出手了。”
“他以金丹后期之身,挡下了元婴中期的黑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玄磐沉吟:“那小子隐藏了实力?”
“不。”
守阁老人摇头,“他没有隐藏。他只是……恢复了。”
“恢复了?”
守阁老人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从禁地带出的古朴木盒,轻轻推至玄磐面前。
“此子之事,以后宗门不得过问。他要什么,给什么。他去哪里,莫要阻拦。”
玄磐看着那木盒,没有打开。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枚师叔珍藏了万年的“巡”字令牌。
“师叔。”
玄磐沉默良久,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顾青崖……到底是什么人?”